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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谁拍了照,回到家时,网络上已经讨论的热烈。

照片拍的清晰,泳池边,顾景舟抱着林汐焦急离去。

而我浑身湿透,被侍应生扶起,形单影只。

配文刻薄:

富家少爷的游戏终局?拼命三娘虞初终究不敌真千金。

我看着,竟轻轻笑了出来。

说得真对。

话糙,理不糙。

门被猛地推开。

顾景舟带着一身未散的寒气进来,看到我坐在沙发上对着手机笑,愣了一下。

“你,没事吧?” 他问。

“没事。” 我依旧刷着手机,头也不抬的回应。

他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
湿发贴在颊边,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姜茶。

他眼神复杂起来,那里面有关切,但更多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
林汐跟在他身后出现:“虞初姐,对不起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当时太慌了,连累了你……”

我扭过头,没有说话。

累了,连敷衍都觉得费力。

顾景舟转向她:“行了,别说了,你自己也受了惊,去休息吧。”

没有一句是对她的责怪。

仿佛在泳池边,他选择谁、放弃谁,是天经地义,无需解释。

我心底无声地叹了一口气。

他留在客厅,忽然开口:“婚礼提前吧。”

我诧异地转头看他。

他避开我的视线,像是在对空气宣布:“就下周。”

为什么?因为愧疚?因为**压力?还是因为那该死的责任感和怜悯?

算了。

我不愿,也不再需要去深究他情感的复杂构成。

他见我沉默,默认我同意了,转身走开。

房门关上。

隐约听到他在外面阳台压低声音打电话:“……头条怎么还没撤下来!压下去!”

是我手机里那些娱乐八卦吧。

我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却发现脸颊有些僵硬。

婚礼前一天,所有的礼服、首饰都已送到。

别墅里忙碌而喜庆,像个等待着新**宫殿。

我静静地看着,然后换上了一身最简单的运动服,背起早已收拾好的双肩包。

那里有协议,有那张数额惊人的卡,还有那枚终于属于我的鸽子蛋钻戒。

我走了。

从侧门离开,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
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笑意。

这算是一种报复吗?

报复他这几年温柔又**的折磨。

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干脆让林汐穿上婚纱救场,让婚礼照常进行。

但他总会有一刻的狼狈吧?

想到这个,我心里泛起近乎扭曲的快意。

起飞前两小时,我提早将手机关机。

落地异国,第一时间换了新的手机卡。

可鬼使神差地,我还是用新手机搜索了那个名字,那场本该举行的婚礼。

没有消息。

风平浪静。

甚至过了三天,依旧没有任何“婚礼取消”或“新人换角”的新闻传出。

我心里那点可笑的快意消散了。
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隐的刺痛。

原来我的离开,真的掀不起一点波澜。

也好。

彻底死心,需要的就是这种彻底的寂静。

人流手术的时间要到了。

我独自前往那家私立医院。

我紧张地展开双腿,身体微微发抖。

等待孩子从我身子里一点一点被摘除。

砰!

手术室的门,被一股极大的力道猛然推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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