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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**临走前说自己要落叶归根。

外派之前,我还要送她的骨灰回一趟老家。

临走前,我整理她的遗物,翻出了手机。

最后一通拨出的电话,是打给纪铭泽的。

妈妈怕记不住医嘱,一直开着自动录音。

“铭泽,瑜瑜说你忙,我就问两句。你们最近是不是闹别扭了?”

她说得很小心甚至带了些讨好。

“以后阿姨不在了,你别总让她一个人等。她嘴硬,其实胆子很小......”

纪铭泽立刻冷声打断她:“阿姨,您是希望我现在去领证,还是立刻办婚礼?”

“我已经答应娶她,您别再拿身体压我,这场婚礼只会让大家都不愉快。”

妈妈急忙解释:“你别误会,是我自己打的,瑜瑜什么都没说。”

**在旁边笑:“阿姨,婚事存着呢,你别逼铭泽了。”

“否则铭泽对你女儿的爱恐怕也要存档喽!”

妈**呼吸瞬间乱了。

那天,妈妈被推进抢救室,再也没有醒来。

我守在门外,给他发了十几条消息。

他说在忙,让我别催。

我还回过一句:对不起。

我打电话叫他们回来,将录音放了一遍。

我把妈**照片摆到桌上:“我要你们向她道歉。”

纪铭泽抿着唇,过了片刻才说:“那几句话,我说得欠妥,你放心我会补偿你和阿姨。”

我冷笑一声:“不必,车三点到,我带妈妈回家。”

他看见门边的行李,手指收紧:“你也不回来了?”

纪铭泽静了几秒:“我陪你,你这个状态,一个人走,我不放心。”

我冷冷抽出手:“司机知道怎么走,舅舅会在家接我,不需要你。”

电话恰好响了。

司机已经到楼下,我让他上来搬箱子,转身去给妈**骨灰盒裹好绒布。

没过多久,司机又打来电话。

“唐小姐,您爱人说改去松湖,明天才回乡。您下楼时,把新的地址给我一下。”

我手上的动作停住。

妈**骨灰盒还在柜上。

我锁好客房门,下了楼。

纪铭泽已经坐进我订的车里,旁边是**。

她正在查松湖的酒店,笑着把手机递给他:“这间有露台,晚上能看烟花,就订这间?”

纪铭泽点头,见我下来,替我推开车门。

“先去松湖,昭昭这两天心情不好,听说你要往那边走,顺便带她散散心。”

我站着没动:“谁同意改我的行程了?”

“绕过去住一晚,明天再送阿姨。”他将座位上的外套拿开,给我腾出位置,“你也歇一歇,别一直绷着。”

我转向司机:“地址不改,按原计划走。”

**脸上的笑淡了:“要不这趟先存着吧,什么时候不生气了,再送阿姨 ,这样上了路,谁受得了?”

纪铭泽看了眼我的脸色,竟对司机说:“先别开,让她缓缓。”

他随手掏出一张卡,递给司机。

司机笑了笑接过去。

箱子和骨灰盒被司机搬下来。

我站在原地,没再去争。

事到如今,我真的没有心力再去和他们吵了。

舅舅打来电话,问我们走到哪里了。

我看着柜上的骨灰盒,张了几次嘴,才说出一句:“还没出发。”

那边安静片刻。

“瑜瑜,把门锁好,舅舅今晚动身,明早接你们。”

我应了声好,眼泪落在妈**绒布上。

纪铭泽在门外敲了两下:“唐锦瑜,今天的事先存档,明天我送你。”

我没有回答。

妈**录音还停在最后那句话。

“是我不好,你别跟她生气......”

我将手机贴在怀里,低下头。

“妈,我跟他分开了。”

“你不用再替我赔不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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