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零下三十多度,牲口粪尿冻得硬邦邦的,得拿钢镐一点点硬凿,手震破皮是常事,浑身还会沾上臭味,洗都洗不掉。
王丽芳一个爱美的省城大姑娘,哪受得了这个,忍不住捂着嘴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。
王丽芳
两人哪还敢说半个不字,只能咬着牙点头认下。
“行了!散会!”
老支书挥了下手。
“一排二排去北沟修冻渠排水道,三排去林场扛倒伏木,都把力气给老子使出来,别成天琢磨那些歪门邪道!”
知青们领了洋镐铁锹,排着队往外走。
人群经过张默身旁时,都放轻了步子,忍不住看他几眼。
刘二柱扛着把除雪大锹,特意绕到张默跟前,眼圈有点红,挺起腰杆用力点了点头。
秀秀经过昨夜的折腾,烧退了,这会儿正躺在暖炕上喝稀粥。
张默冲二柱笑了笑,摆了下手,让他去干活。
张默抖了抖大衣上的雪花,准备转身回董大山家去。
“张默,你小子留一下。”
老支书孙保田在后头喊了一声,嗓门挺大。
前头走着的几个知青听见这动静,偷偷往回看。
“老支书,您找我?”
张默停下脚转过身。
老支书走到张默跟前,打量了他几眼。
这年轻人长得周正,穿得不算厚实,可在北风里站了大半个钟头,腰杆子挺得直,脸色也红润。
老支书想起昨晚张默指挥救人的样子。
这不是寻常城里学生能有的本事。
“跟我上大队部去坐坐。”
老支书把手里的公文往腋下一夹,抽了口旱烟,语气挺和气。
“外头冷得很,进屋喝碗热茶,大队有些事儿,得跟你聊聊。”
张默点了点头。
“成,听老支书安排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,踩着雪迈上了大队部的红砖台阶。
远处的王丽芳咬着冻裂的嘴唇,盯着张默的背影直掉眼泪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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