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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承砚一脚踹向门板。门外的硬木横闩狠狠震了一下,却没有松动。他右肩的旧伤被这一撞重新撕裂,疼意顺着肩背直冲后颈。
“殿下!”陆临舟立即扶住他。
“再撞。”
“外面都是禁军。就算撞开门,我们也会被他们拦住。”
封承砚何尝不知道。
他只是无法隔着一扇门,看着谢蘅月独自跪在雪里。
院中的雪还在下。谢蘅月跪在青砖上,膝下的积雪很快被体温融化,冰冷的雪水浸透宫装,又贴着皮肉一点点冷下去。
封承砚抵着门板叫她:“谢蘅月。”
外面很快传来回应:“奴婢在。”
“膝盖疼不疼?”
“刚跪下,不疼。”
“说实话。”
谢蘅月沉默了一下:“有一点。”
封承砚闭了闭眼。她嘴里的“一点”,从来不能真的只当成一点。
午时以后,雪下得更大了。
谢蘅月起初还能跪直,后来双膝渐渐失去知觉,腰背也一点点弯了下去。宫装下摆早已湿透,寒气沿着腿骨往上钻,她的手指僵得无法蜷起,只能藏进袖中。
她从清晨起就没有吃过东西。胃里空得发疼,胸口也越来越闷,每一次吸气都比上一次费力。
封承砚一直隔着门同她说话。
他问她将军府从前种过什么树,又问她小时候是不是真的学过骑马。谢蘅月知道他只是怕自己睡过去,仍断断续续地回答。
“府里以前有一株老梅。”
“什么颜色?”
“红的。下雪的时候最好看。”
“等孤出去,让人重新替你种一株。”
谢蘅月靠着这些没有期限的话,熬过了一个又一个时辰。她不敢闭眼。胸口的跳动越来越乱,她想从袖中摸药,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。
守在廊下的郑平走过去:“受罚还敢偷吃东西?”
谢蘅月张了张口,气息却乱得说不出完整的话。她只能看着那颗药滚进雪里。
门内传来一声巨响。封承砚不知用什么砸在了门上,震得门框上的积灰纷纷落下。传来封承砚的声音:“谢蘅月。”
她缓了一会儿,才应道:“奴婢在。”
“药是不是掉了?”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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