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来得及细想,陆承景三两步穿过客厅,拐进餐厅,径直走向长桌主位。
单手拉开椅子坐下来,另一只手托着她腰身调整了一下位置,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,顺便把桌上铺着的一块亚麻餐巾抖开,搭在她**的膝盖上。
“行了,不冷了。”
哦,原来是到了啊,她还以为是到了呢…
姜菱月有些无语地看着自己膝盖上的餐巾。
……行吧,好歹比什么都没有强。
早餐摆满了大半张桌面。
可颂被烤得金灿灿的,表面的黄油泛着鲜亮的光泽。
鹅肝切片整齐地码在瓷盘中间,覆盆子千层也做得漂漂亮亮。
香味钻进鼻腔,姜菱月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了一大半,肚子也很配合地咕噜了一声。
……也不是不能先吃饭。
她伸手去够离自己最近的可颂,指尖刚碰到边缘就被烫了回来,指腹瞬间泛起淡淡的粉色。
“嘶——好烫……”
姜菱月把手指含在唇间吹了吹,眉头皱成小小一团,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不满,嘴巴一张一合地开始抱怨:
“怎么做事的嘛,刚出炉就直接端上来了,也不知道晾一晾再送?以前淮川在的时候,哪样东西不是温度刚刚好才摆到我面前的……”
她越说越气,腮帮子微微鼓着,睫毛被蒸腾的热气激得轻轻颤动,声音黏黏糊糊的,又委屈又娇气,
“连可颂端上桌要放几分钟,黄油要回到什么温度口感最好都不知道,摆盘也没有以前精致,你看这个千层的奶油都歪了,还有这个鹅肝的酱汁淋得也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一块被掰成两半、蘸了蜂蜜黄油的金色可颂忽然塞进了她嘴里。
酥脆的外壳抵着她柔软的唇瓣,黄油的甜香浸了满嘴,把她接下来的抱怨都堵了回去。
姜菱月**面包愣住,乌黑的眸子往上一抬,正好对上陆承景垂下来的视线。
男人的下巴微微扬着,指间残留着些许金**的碎屑,低垂的眼帘遮住大半眼神,只露出一线幽深的黑色。
他笑意很淡,语调更淡:
“指桑骂槐。”
“夸了一圈大哥,嫌我不如他贴心,是吗?”
姜菱月嘴巴被堵着没法立即回嘴,只能瞪大了眼睛看他,圆溜溜的瞳仁里映出他逆光的轮廓。
她费力地咀嚼了几口可颂咽下去,可颂味道还不错,外面脆得恰到好处,里面松软,蜂蜜黄油的味道在齿间化开,香香甜甜的。
——虽然确实有那么一丁点觉得陆承景不如陆淮川贴心,但这种话打死也不能承认。
她舔了舔唇角沾着的碎屑,挺直腰板,理直气壮:
“我什么时候指桑骂槐了?我在说佣人做事粗心,陆承景你心虚什么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