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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着尚未燃尽的韧香,迟迟没有动。
“这是侯爷特意为您寻来的。”
“若是突然不用,他回来该问了。”
我伸手拨开炉盖。
灰白色的香烬被风一吹,散得干干净净。
“那便让他问吧。”
三年来,我第一次想听听,他会怎么解释。
三年前,我只是偶尔夜里睡不安稳。
裴砚辞便从南边买来韧香,说此香难得,最能安神。
我嫌味道浓,他便让人重新调。
我说香炉不好看,他亲自画了样式,命工匠烧出一只白瓷莲纹炉。
他记得我所有喜恶。
却唯独忘了问,我愿不愿意用一辈子做不了母亲,换沈明珠的孩子坐稳嫡子之位。
院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。
裴砚辞推门进来时,肩上还带着夜露。
他看了一眼漆黑的香炉。
“今日怎么没点香?”
云枝低下头,不敢答话。
我抬眼看他。
“闻腻了。”
裴砚辞走到炉边,从香盒里取出一枚韧香。
火光亮起,细细的白烟很快散开。
他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次。
“这几**睡得不好,别任性。”
我盯着他的手。
“若我就是不想点呢?”
裴砚辞顿了一下。
这是成婚五年,他第一次因一炉香对我沉下脸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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