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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身上一道刀口,他连夜就去了。
我松开门闩,把手放在小腹上。
“那是你爹爹。”
“你听过他的声音了,往后,就听不到了。”
初七一早,下了薄雪。
满府的下人站在两侧,婉音穿着正红,坐在廊下。
说好的软垫,没有铺。
陆照看了一眼空着的雪地,嘴唇动了动,到底没开口。
我端着茶盘,跪了下去。
膝盖磕在石砖上,那三天三夜的旧伤,一下全醒了。
“请主母用茶。”
婉音接过去,抿了一口,手一斜。
整盏茶泼在我膝前的雪里,冒着白气。
“凉了。”
“阿照喝茶要七分烫,妹妹伺候了五年,连这个都忘了?”
那茶分明是烫的。
满院的下人低着头,没人出声。
七分烫,是我写给她的。
我抬头去看陆照。
他避开了我的眼睛。
“阿晚,再敬一杯。”
我低下头,重新斟了一盏。
这一回,婉音没有接。
她拨着手炉,跟嬷嬷说着家常。
茶盘托在我手里,雪落在我的肩上,膝前那滩茶,一点一点结成了冰。
一盏茶的工夫,她才伸手接过去。
“妹妹起来吧,往后,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我没有起,转向陆照,端端正正磕了一个头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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