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药方别乱说,周父身体不好,补药吃错会出事。”
她噌地站起来。
“你少咒人!秋禾,你就是嫉妒我嫁得好。”
我没再说话。
傍晚,陈向南托赵媒人送来一双胶鞋。
赵媒人笑呵呵:“向南说,秋禾常去山边采药,下雨天穿布鞋冻脚。”
娘看着那双胶鞋,神情复杂。
林春杏撇嘴:“一双胶鞋就把你打发了。”
我却抱着鞋,心里暖得发胀。
上辈子周建成送过我钢笔、照片、县城点心。
后来他也用同一双手,把我推向祠堂般冷清的偏房。
夜里我去村口水井打水。
回来时,周建成站在槐树下。
“林秋禾。”
我停住脚。
他看着我:“你姐说,她信里的药方是跟你学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真不懂医?”
“不懂。”
他沉默一会儿,忽然问:“那句‘不怕跌跤,怕跪着不起来’,你听过吗?”
我手心一紧。
“村里人都这么说。”
他盯着我,像要从我脸上看出什么。
我低下头:“周同志,我快结婚了。夜里说话不好。”
说完我绕过他离开。
我知道,他开始疑心了。
但疑心又怎样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