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续看书

管事翻出几本薄册,指给我看修屋、买炭、请医的支出。
“殿下养伤的地方,奴才们不敢怠慢。”
我翻到今年春天。
一笔给孩子裁春衫的银钱,记在修缮院墙的名下。
再往前,是长命锁、启蒙笔墨、乳母月钱。
每一笔都藏在寻常用度里。
其中有三本账册的末页,盖着我私产铺子的印。
我认得那印角缺了一小块,是母亲留给我时便有的。
这些钱从我手里过,再到了她那里。
管事见我不说话,忙道:
“驸马若觉着哪项不妥,奴才这就去庄子问清楚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合上账册。
“今夜谁也不必提我看过账。”
天将黑时,顾淮音回来了。
她进门解下披风,随手搭在椅背上,又像往常一样挽住我的手臂。
“怎么还没歇下?”
我看见她袖口沾着一道未干的墨痕。
方才那孩子写字时,墨汁正好溅在她袖边。
顾淮音顺着我的目光拢了拢衣袖,扶着桌沿慢慢坐下。
“庄子里的湿气重,腿又有些疼。”
她看了眼空着的药炉,随口问:
“今晚不熬药?”
“忘了。”
顾淮音笑了笑,握住我的手。
“你也有忘事的时候。”
她没松手,等我像往常一样扶她回房。
我却想起账册上那枚缺角的旧印,把手抽了出来。"

》》》继续看书《《《
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