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别以为完了。你那丫头片子撑不过下月初三。你等着。”
走到门口,他回头啐了一口。门合上。
苏蕴靠着桌沿站住,左膝疼得站不直。
等膝盖能撑住,才拐到榻边,摸了摸茵儿额头。
滚烫。
午后,阿杏提桶来洒扫。
低着头从苏蕴身边过,将一小片灰布塞进她袖口。
阿杏走后,苏蕴展开灰布,上面炭灰写着几个字:药渣留样。
管事取走一包。
她把灰布投进炭盆。
傍晚周顺来送炭。筐里是普通干炭。他把筐搁在门槛外,压着嗓子。
“药渣的事,刘全昨夜找了两个婆子,把别院倒掉的药渣偷收了一包。今早送到苗女史那里,说查出同案毒末。苗女史没接。”
周顺咳了两声。
“风声放出去了,说别院的人用毒药害人,反咬炭房。”
“苗女史没接?”
“没接。但她把药渣留样记了一笔。”
周顺从袖里滑出小纸包。
“商那边换的药。”
转身就走。
苏蕴拆开纸包。极少的替换药引和缓解药材,比前几回更少。
入夜,她分出指甲大一点混入茵儿药中。茵儿咽下去,咳喘慢慢缓了。
热势没退,额头仍旧滚烫。剩余药材分藏枕下与行囊。
次日天亮,苗青来别院。手里捧着册子和一只木匣。
院中阿杏小菱隔离洒扫,一人持帚一人提桶,头也不敢抬。
苗青先查药渣余量,从小瓷碗中取出一撮昨日药渣残渍,放在鼻端闻。
“这药渣里,柴胡、黄芩、茯苓,都是清热解毒的常方。与同案毒末无干。”
苏蕴站在门边。
“既与毒末无干,请苗女史同案封存、录档比验。”
她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