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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偷的?还是有人给的?”
阿杏抬头看了苏蕴一眼。苏蕴站在桌边,没动。
“问你话!”
刘全一耳光抽过去。阿杏左颊顿时肿起。小菱哭出声,被婆子踩住手指。
“是我偷的。”
阿杏小声说。
“跟小菱无关。”
“偷的?”
刘全冷笑,将碎瓷片踢到阿杏面前。
“药膏盒上连库房印记都没有,你偷谁去?”
苏蕴开口了。
“药膏是我给的。
宫规第九条,待选人份例药材有余,可赠与同院伤病宫人。
药膏用在冻伤咳血上,有救治实证。”
刘全转头看她,眯了眯眼。
“你倒会背宫规。”
“炭房加锁以来,药材份例登记在苗女史册上。我自己的份例药材,愿意给谁用,只要不逾规。”
苏蕴声音平稳,左颊指痕未消,腰上撞伤处抵着桌沿。
“强罚冻伤宫人,若生疫病,炭房担责。”
刘全盯着她看了几息。黑瘦太监凑过来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刘全将钥匙串在掌心拍了拍。
“行。药膏的事先记着。”
他站起来,指了指阿杏和小菱。
“罚跪洒扫三日。等内廷复核下来再处置。”
婆子将阿杏和小菱拖到院中跪下。
早春泥地冰凉,阿杏膝盖下渗出血色。
苏蕴没有再看她们,目光停在刘全腰间那串钥匙上。
刘全走时天已大亮。临出门,他指着苏蕴鼻子。
“内廷复核前,半步不许出院门。晚间炭火再减,药材减半。再让我搜出不该有的东西,你那病秧子丫头,我替德妃娘娘处置了。”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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