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地捏了一下刹车,单脚撑地,循声望去。
周彦霆靠在巷口的墙角边上,像是在专门等他。
“彦霆哥?”余阳有些意外,“你这么早在这儿干嘛呢?”
周彦霆没回答他的问题,走过来,把手里的东西递到他面前。
是两个崭新的电子表。
黑色的表盘,银灰色的金属表带,在清晨的薄雾里泛着低调的光泽,一看就比他昨天摔坏的那块高级得多。
余阳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:“这、这是……”
“一块赔给人家同学,”周彦霆把两块表叠在一起,塞进余阳的手里,“另一块你自己戴着。”
余阳像是被烫到了一样,把手往回缩,脑袋摇得像拨浪鼓:“不行不行!彦霆哥,这太贵重了,我不能要!你、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昨天在你家门口,不小心听见了几句。”
“恰好有个朋友是做这个的,我托他弄了两块来。拿着吧。”
余阳还是拼命摇头:“不行,真的不行!我姐已经给我钱了,让我去赔给同学的。你这表比人家的还好,这得多少钱啊?我不能要!”
周彦霆没跟他废话,直接把两块表塞进了他怀里,态度坚决:“没多少钱,拿着。”
他说完,拍了拍余阳的肩膀,转身就走。
余阳抱着怀里那两块崭新的电子表,急得在原地跺脚,冲着周彦霆的背影喊道:“彦霆哥!我害怕啊!我姐知道了要生气的!”
周彦霆脚步没停,头也没回,只摆了摆手,声音顺着晨风飘过来,带着一点笑意:
“她生气的话就告诉我,我去哄她。”
余书桃觉得自己简直疯了。
那天跟林玉闹了那一出之后,她心里堵着一口气。
连带着周彦霆,她也想远远避开。
不是不讲道理。她心里清楚,彦霆哥没招她没惹她,从头到尾对她客客气气的,还帮了她好几回。
是她自己的问题。
她最近老是梦到他。
梦里头,他看她的眼神,他握着她手时的温度,他低头在她耳边说话时呼出的热气,全都清清楚楚的,像是刻在她脑子里了一样。
有时候半夜醒过来,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,脸上热得能煎鸡蛋,她躺在黑暗里,瞪着天花板,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。
喜欢上周彦霆?那怎么行!
他是周彦明的大哥啊。她跟周彦明处过对象,整个裕民巷的人都知道。
虽说已经分了手,可在外人眼里,她余书桃好歹也算是跟周家老二有过一段的人。
结果转头就跟老大好上了?别人会怎么说她?她成什么人了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