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怀好意看着阮清笑,“不光上京城的公子哥儿,就连外地的都知道,你这第一美人儿是远近闻名,不信,你问我表哥。”
她手一指,马车里便探出一颗脑袋。
接着,跳出一个一身花里胡哨的纨绔公子。
“世子夫人,在下,汪祖德,是常欢的远房表哥,从临水郡来,久闻芳名,今日能与世子夫人同行游山,不胜荣幸。”
阮清脸色顿时一冷。
孟贵卿跟常欢两个,果然没安好心。
她们俩想害她,又手不沾脏,却找来这么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哥。
若是出了事,就说汪祖德不是人,跟她们没关系。
她们欺负她是个无依无靠,无亲无故的寡妇!
“原来还有汪公子同行。”阮清道:“如此一来,我还是不去了,亡夫三年孝期未满,我频频出门,已于礼不合,况且男女有别,实在恐于汪公子德行有损。”
她行礼告辞,转身要回到自家马车。
但是,却听孟贵卿道:“清儿妹妹就这么走了?我还有好消息想告诉你呢。”
她能有什么好消息?
阮清不耐烦回头,“姐姐请讲。”
“昨日,我去书房找我爹,刚巧看到他的书案上,正在替皇上起草的一份大赦天下的旨意,我见被赦免的名单里,有一个阮临赋,是你父亲吧?”孟贵卿眨眨眼。
阮清心口窝子都是一沉。
“正是家父。”
孟贵卿接着道:“我听说,这一次大赦,是太子殿下用自己的军功向皇上专门讨的恩典,太子仁德,天下无双,没想到,清儿姐姐的家人,也是受恩之列啊。”
原来,谢迟用自己的军功,换了爹爹回家,又怕引起旁人注意,便连并着拟了一长串赦免的名单。
但是,这又成了孟贵卿要挟她的把柄。
那名单里,若是被孟如晦随手划掉一两个,皇上未必会察觉。
等谢迟发现,旨意已出,若是想再找别的机会,又要大费一番周章。
到时候,非但爹爹不能回来,还枉费了谢迟用命换来的功勋。
而且……,听孟贵卿言语中流露出来的意思,她大概是已经在怀疑自己与谢迟之间的关系了。
谢迟教过她,做事,要么不做。
要做,就要做绝。
对手是个鸡蛋,也要摇匀了。
对手是条蚯蚓,也要竖着劈成两半。
阮清咬了咬牙,一笑,“没想到,喜事来的这么突然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