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只手一个?”
“一只手一个。”
佩凤咬着嘴唇看了他半天,最后憋出一句:
“……撒泡尿,尿出这么大动静。”
焦大成哈哈一笑,脱了鞋,又上了炕,钻进被窝里,把她连人带被子捞进了怀里。
佩凤也不挣,乖乖地靠在他胸口上,手指头在他胸前画着圈,画着画着,嘴就闲不住了。
“要我说,这府里的爷们儿,一个两个的,全是银样镴枪头。”
“哦?”
“我们那位爷,”佩凤撇着嘴,“外头看着人五人六的,一身绫罗绸缎,满屋子的古董字画,到了床上……呸,还不如你这个老马夫。”
焦大成差点笑喷。
“他如今哪还顾得上我们?”佩凤翻了个白眼,越说越来劲,“一门心思都在会芳园里呢。天香楼这几天,上上下下拾掇了个遍,暖阁重新糊了,屏风换了新的,熏笼搬了三个上去。”
“还有那张拔步床,他自个儿屋里那张,紫檀的,雕着百子图,我进府这么多年,连摸都没摸过,他倒让人吭哧吭哧地抬到楼上去了。”
她冷笑一声,阴阳怪气地拖长了调子:
“说是给蓉大奶奶养病呢。”
“养病用得着百子图?”
焦大成搭在她后背上的那只手,停了一下。
佩凤没察觉,还在那儿说得起劲:
“这还不算。前儿我瞧见赖二家的抱着一坛子酒往楼上送,封口上贴着红纸,我多了句嘴,问是什么,她说是大爷特意从南边弄来的,叫什么……合欢酒。”
她噗嗤一声笑了:“你说好笑不好笑?一个当公公的,给儿媳妇养病,备合欢酒。说是老爷寿辰那晚要用,前头唱戏吃酒,满府的人都在热闹,谁顾得上那楼上?”
“嗯?”焦大成心里咯噔一下,怎么听这个意思,贾珍要开始行动了似的。
他故意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道:“蓉大奶奶?大爷的意思是……”
佩凤慵懒道:“还能什么意思?左不过是想趁着寿宴坏了那小娘皮的身子,哎……算了算了……”
佩凤说着打了个哈欠,往他怀里又拱了拱,她身上酥软疲惫,此刻意兴阑珊道:
“他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,反正也折腾不到我身上……”
眼皮一耷拉,睡着了。
焦大成搂着她,一动不动。
心里却一下子警惕了起来。
寿辰那晚?
看来贾珍这***等不及了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