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**嫔无不对他趋之若鹜,偏偏这个粗鄙不堪的采药女,对他避之不及。
他懒懒依在门边,打量着沈璃玉。
沈璃玉受不了男人探究的视线,况且随着男人进来,屋内的酒气实在汹涌,包裹着她,令她有些不安。
她终究没忍住,率先开了口:“已过子时,公子还未入睡,可是有事?”
“今夜吃醉了酒,睡不着,劳烦姑娘给在下煮碗醒酒汤!”
沈璃玉没好气道:“醉酒的人可不会说自己醉了。我瞧着公子,甚是清醒。”
话音未落,男人忽然走上前,长臂一捞,将沈璃玉捞入怀中。
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,沈璃玉错愕地抬起头,对上男人深邃漆黑的眼眸。
不过片刻,狭长的凤眸垂下,带着几分迷茫和受伤。
沈璃玉嗅了嗅,男人口齿间的酒气确实浓厚,应当是饮了不少酒。
难道是因为方才师父的话,他心中郁闷,这才借酒消愁,把自己给灌醉了?
也对,毕竟身为帝王,坐拥万里河山,是天下主宰,却身有隐疾,不得宠幸后宫三千佳丽,拥有自己的子嗣,这不是最令人痛苦的事情吗?
可这痛苦,比起没了半条命的自己又算什么?
沈璃玉心中对李瑄半点同情也无。
她甚至觉得这就是报应。
老天有眼,一报还一报而已。
可李瑄最大的错,就是听信旁人的一面之词,没有查**凶。
罪魁祸首还另有其人。
她和李瑄都是被那个人害了。
上天可给过那个人报应?
沈璃玉思绪万千,看向李瑄的目光有些复杂。
见李瑄要倒,她忙扶住他:“果真是醉了。”
沈璃玉把李瑄扶到一旁坐下,抓了几味药材丢进锅里,很快便把醒酒汤药给煮好。
她端着醒酒药走到李瑄跟前,见他半合着眼,像是睡着了,于是便把醒酒汤放在一旁的桌子上。
李瑄半眯着眼,听见脚步声近了,微微睁开眼,视线里便映入一抹青绿色的裙摆。
裙摆轻轻摇曳,露出女子秀气小巧的鞋尖。
鞋子是用粗麻布缝制的,但上面绣了几瓣粉色的荷花,荷花含苞待放,栩栩如生,足以见得女子的绣工很不错。
她应当是个秀慧内敛的姑娘,却不知为何面对他时,总长着爪子呲着牙,像是一个炸了毛的长毛猫。
难道他当真让人如此生厌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