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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从包里拿出温晚留下的那个牛皮纸袋。
二房叔公的眼睛一下子盯直了。
他怕的就是这个,一袋纸够裴家上好几年本地新闻。
我把纸袋凑到供桌的烛火上。
火苗舔上纸角,呼的一下烧了起来。
“栀丫头,你这是做什么?”
老**撑着拐杖站了起来,手有点抖。
“我爸的冤名,您当着全族说完了,就算洗干净了。”
“剩下的是你们家的家务,自己关起门算。”
纸烧成了灰,一片一片落进铜盆里。
我妈说冤名不用我洗,可这一件我还是想亲手了了。
老**看了我半天,慢慢坐回椅子上。
“你这脾气,跟**一模一样。”
出了祠堂,裴叙追到了台阶上。
“沈栀,你等一下。”
江迟看了他一眼,往旁边让了两步,没走远。
“我不求你别的,你整理过我**遗物。”
“哪怕告诉我,我妈到底想让我知道什么。”
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了两折的纸。
三年前整理他亡母遗物,我在一本旧账簿里翻到一张字条。
原件我放回去了,抄了一份留着,一直没想好给谁。
“她想说,别把身边人当影子,影子走了,你就站在黑里了。”
裴叙接过那张纸,手指把纸边捏得发皱。
他没再说话,我也没等他,转身下了台阶。
后来听阿蛮说,他在祠堂外头站了一整夜。
老宅的人早上开门扫地,他还站在那儿,鞋上全是露水。
阿蛮讲这事的时候,手里正剥着一盆毛豆。
“师姐,你说他这回是不是想明白了?”
“想明白也是他自己的事,毛豆别剥了,去焯水。”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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