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禾愣了一下。
秦姑姑将温水塞进我手里:“先养好身子。往后跟着做事,食宿从工钱里扣。”
我这才点头。
原来我不是来讨一处容身之地。
我是来做事的。
头几日,我连药柜都认不全。
明明照着册子背过,真放到眼前,还是会拿错。
青禾拦下我手里的药包,将两味药并排摆好。
“看清楚再包,不能凭印象。错了药,病人是要吃苦头的。”
我脸一下烧起来,连忙拆开重分。
“对不起,往后不会了。”
“没事,刚来的都这样。”
她说完便去忙,没有嫌弃,也没有接着数落。
我站在药柜前,把那两味药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夜里,我却梦见姐姐来找我。
她站在床边,摸着我的额头,问我是不是又受凉了。
我伸手去抓,只碰到冰凉的床沿。
醒来时,枕头湿了一片。
隔壁传来脚步声,我下意识坐起来,张口便要叫姐姐。
门开了,是秦姑姑。
她看见我的脸,什么也没问,只将灯放到桌上。
我攥紧被角,许久才说:“我没想回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我还是会梦见她。”
姑姑在床边坐下。
“你记了她这么多年,哪能一夜便不想了。”
听见这句话,我终于低下头,哭出了声。
我怕自己一难受,便算辜负了这一路的奔波。
可她没有劝我原谅,也没有逼我立刻高兴起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