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我开的。”
**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再问下去。
他忽然想起那晚他出门，她背对着门躺着。
原来那一眼，就是最后一眼。
楼道里，豆豆被人拦在门口进不来，爪子**防盗门，一声一声地叫。
担架抬出去的时候，豆豆追到了电梯口。
它不叫，就用爪子扒着电梯门，被人抱开了。
裴聿坐在客厅的地上，看着**拉警戒线，看着闪光灯一下一下亮。
有人问他话。
“死者近期情绪怎么样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“她在闹别扭。”
说出这句话，他自己先愣住了。
三天里，他对陈姨说过，对**说过，对助理说过，对物业说过。
闹别扭呢。
晾她两天就好了。
他抱着头，指甲抠进头皮里。
**调了指纹锁的记录。
那晚九点十七分，门开过一次，是他进的书房。
再往后，整整三天，门锁没有再开过一次。
没有第二个人进出。
没有呼救。
她一个人，在这套一百一十平的房子里，安安静静结束了自己的生命。
“家属看看这个。”
**又递过来一张打印的清单，“床头抽屉里的。”
一沓纸，用燕尾夹夹着。
最上面是互助站捐赠协议的草稿。
下面是护理床的保修卡，轮椅的说明书，每一页空白处都写着小字。
保修卡上写：床是去年买的，九成新，别嫌旧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