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头的大黑狗跑得最快，舌头甩在嘴外，前爪刚扒过第二个弯口。
陈实双手握紧刀柄，斩马刀从上往下劈落。
咔嚓！
狗头分成两半，血和碎肉溅上酸枣枝，热气贴着雪面往上冒。
后头两条狗急忙刹住，四只前爪在雪里犁出几道沟，尾巴全夹进后腿。
陈实左手抄起木盆，迎头泼了出去。
刺啦！
滚水夹着猪油浇了两条狗满身，狗毛一卷，焦臭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两条狗满地打滚，嚎叫挤在一处，荆棘被撞得乱晃，窄道也堵了个严实。
后面三个护院来不及收脚，被狗腿绊倒，接连栽进雪泥，一把钢刀也脱了手。
“哎哟我的腿！”
“狗咬人了！快拽开！”
“拽个屁，它身上烫手！”
院外，赵富贵的嗓门都变了调。
“一群废物！”
“给我砍！砍死他！”
护院头子骂了一句，抬腿跨过死狗，钢刀举过头顶。
他在赵家干了六年，砍过佃户，砍过流民，哪回不是一刀下去人就跪了。
一个饿了一冬的庄稼汉，劈死条狗，算他走运。
陈实等的就是这一步。
破陶罐被他抡出去，正砸在护院头子胸口。
陶片碎了一地，草木灰裹着盐粒腾起来，整条窄道灰蒙蒙的。
“眼睛！老子的眼睛！”
“别砍！是我！是我啊！”
“谁砍的老子！”
前排四个护院捂着脸乱叫，鼻涕眼泪一块往下淌，手里的刀还在乱抡。
盐粒糊进眼里，越揉越疼。
刀刃接连撞在一起，叮当乱响。
有个护院一刀砍在同伴肩膀上，两人当场扭成一团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