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共同点是题库里的病例全是典型表现。”林北用笔尖点了点其中一张纸。“教科书式的病史，教科书式的查体，教科书式的辅助检查结果，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诊断，没有干扰项。”
“这不好吗？”
“对死记硬背的人来说很好。”林北把笔放下。“他只要按教科书的流程走一遍，答案自动就出来了。”
赵一鸣眨了眨眼。“你的意思是，这种题分不出高低？”
“分不出。”林北靠在椅背上。“所有人都能答对的题，等于没出。真正能把人筛出来的，是不典型的病例，症状重叠的，检查结果互相矛盾的，需要你现场做鉴别推演的。”
“可是题库里没有这种题。”
“题库里没有，不代表考场上没有。”
林北拿起手机，翻到昨天苏晚发的那条消息，滑到最后一段。
“评委评分的时候，病例分析占40分。”
他把手机递给赵一鸣。
“如果我是出题的人，想让这40分真正拉开差距，我不会从题库里出原题。”
赵一鸣把手机还给他。“那你怎么准备？”
“用真实病例练。”林北从文件袋底下抽出一叠打印纸，是他从急诊病历系统里整理出来的。“这些都是我夜班接过的病例，把关键信息重新组织一下，就是最好的模拟题。”
“你用自己的病例练自己？”
“不是练自己，是练思路。”林北把其中一份递给他。“你拿着这个试试，假装你是首诊医生，看完病史之后你先说诊断。”
赵一鸣接过来，认真读了一遍。
“腹痛患者，五十四岁男性，上腹疼痛六小时，伴有恶心呕吐……”他读到一半抬起头。“这不是之前那个肠系膜动脉栓塞吗？”
“你就当不知道最终诊断，从头走一遍。”
赵一鸣重新低头看，一边看一边小声嘟囔着鉴别诊断的名单。“胃穿孔？胰腺炎？胆囊炎？肠梗阻？”
“你漏了一个。”
“漏了什么？”
“血管源性。”
赵一鸣的笔在纸上停了一下。
“对……我就是会漏这个。”
“所以练。”林北把剩下的打印纸推给他。“四天时间，每天晚**把这些病例过一遍，写出你的诊断思路和处置方案，写完我帮你对。”
“北哥，你帮我对？你自己不用复习？”
“教人就是复习。”
赵一鸣拿着那叠纸，嘴唇抿了一下，耳朵又开始泛红。
“北哥，谢了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