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开“阿砚”两个字，指尖悬在拨号键上，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联系沈砚。
或许是因为她终于尝到了失去至亲的痛苦。
也或许是因为到了这一刻，她才发现自己能想到的人，始终只有他。
许久后，她终于按下拨号键。
电话响了三声。
那边传来一个平静的男声。
隔着听筒，像隔着很远的岁月。
“喂，哪位？”
听见沈砚声音的那一刻，傅知宁强撑了一整夜的情绪彻底崩塌。
眼泪瞬间决堤。
她张了张嘴，喉咙却像被堵住，半天才挤出一句破碎的话。
“阿砚，是我。”
我正蹲在书店门口，给那只常来讨食的流浪猫喂罐头，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。
小猫被动静吓了一跳，叼着肉块往后退了半步，又警惕地盯着我。
我擦了擦手，拿出手机。
屏幕上是一串陌生号码，归属地显示港城。
我已经很久没有接到过来自港城的电话。
离开那里以后，我换掉号码，断了从前所有的联系。
除了偶尔在网上看见几条无关紧要的新闻，那座城市几乎已经彻底退出了我的生活。
手机仍在震动。
我犹豫两秒，划开接听。
“喂，哪位？”
电话那端没有回答。
我只能听见压抑的呼吸声，夹杂着极轻的抽泣。
几秒后，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传来。
“阿砚，是我。”
声音很熟悉，又遥远得像是隔着许多年。
是傅知宁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