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沉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姜软软以为他睡着了。
"她很好看。"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低的，"她说，等我长大了，要我娶一个心善的姑娘。"
姜软软在他怀里笑了。
"那你找到了吗？"
萧沉抱紧了她，没有回答。
玄鸟，是前朝萧氏皇族的图腾。
他娘是前朝最后一位皇后。
她死在城破那一夜，死之前把他塞进了一个宫女怀里，让她带着他从密道逃了出去。
那一年他三岁，什么都不记得了，只记得他娘最后摸了摸他胸口那块印子，说：
"阿沉，活下去。"
"找一个心善的姑娘，好好过日子。"
"别报仇。"
那天他们在温泉里泡到天黑。
出来的时候，姜软软软得连路都走不了，被他背下了山。
她趴在他背上，搂着他的脖子，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，还在小声地嘟囔。
"阿沉……"
"嗯。"
"**说得对……"
"什么？"
"要娶心善的姑娘……"她的声音越来越小，"我……我挺心善的……"
萧沉背着她，脚下一顿。
山风吹过来，凉丝丝的，吹得他眼眶发酸。
"嗯。"他轻声说，"你最心善了。"
可你不知道，你最心善的那份好，被我拿来，害了***。
为了留住你。
那天夜里，萧沉做梦了。
梦里是前世。
是姜府抄家之后的第三个月，京城下着很大的雪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