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长生点头：“恢复情况还不错，不然今天也来不了。”
沙瑞金坐下，把一摞调研笔记放到桌上。
“开会之前，我说几句会外的话。”
万安抬起头。
沙瑞金翻开第一页。
“这次我跑了十一个县区，看到了种种问题。岩台有个村，饮**程通了三年。管子埋在地下，村里人还在挑水。我觉得奇怪，就让人挖开一段，里面是空的。”
会议室里有人动了动笔。
“林城的塌陷区安置房，烂尾整整七年。当初群众反映，干部答复得很干脆，说这是市场行为，不归他们管。”
“云州一家国企，账上现金流只够发四个月工资。厂长向我汇报，讲的是稳中向好，可我一走，然后群众就开始**了”
他合上笔记本。
“十一个县区，二十七场汇报。汇报假话居多，实话太少。”
沙瑞金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我总结了下，问题不在项目上，而是在人上，是在我们选人、用人问题上。”
会议室里纸张翻动的声音慢慢停了。
“说个人。陈岩石，很多人都认识。以前供我读过大学，我也管他叫陈叔叔。”
有人抬头，有人把笔放下。
“我和陈叔叔的关系，大家大概也听说了。陈海同志出车祸走了，老人带着孩子，家里有困难。”
“陈叔叔喜欢花鸟，我到汉东**以后，有人趁这个机会送钱、送礼、送鸟，光鸟就送了几十只，害的陈老倒贴鸟食钱。”
沙瑞金停了一下。
“前天，还有位厅长去送牛奶、送衣服。”
高育良端起茶杯，没喝。
“我没有说送牛奶不对。我想问一句，一个退休的老检察长，儿子刚走，家里门槛快被踏破了，这是好事还是坏事？”
会议室里再没有翻纸声。
“今天议人事，我的意见只有一句。”
沙瑞金放下茶杯。
“干部要干净。”
他抬头看向全场。
“你们说你们的想法，今天大家畅所欲言，我们党一直都是讲究**，会上畅所欲言，会下不议论。”
高育良把茶杯往前推了推，先接了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