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闻州淡淡回：“她就是这样，没什么艺术感，但做事还算稳。”
我停在门后。
手指搭在门把上，没有推开。
没什么艺术感。
九年前，拿起备用机拍下那张金奖作品的人，是我。
九年后，被他这样一句话，轻轻抹掉的人，还是我。
我拖出伴手礼箱子，箱底压着一张周年庆流程单。
最后一个环节写着：陆闻州特别致谢——许念小姐。
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。
然后拿出笔，在旁边空白处写下两个字：清算。
彩排结束，陆闻州没有跟我回家。
他把相机包递给助理，转身走向许念。
“我送你。”
许念看了我一眼，故作犹豫。
“知宜姐不会介意吗？”
陆闻州连头都没回。
“她知道轻重。”
我站在酒店门口，看着他们上了同一辆车。
车窗升起前，许念抬手拨了一下耳边碎发。
她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素戒。
不是正式钻戒，却和我昨晚看到的订单款式一模一样。
我打车回家。
路上，司机放着一首很老的情歌。
唱到“你是我藏在镜头后的爱人”时，我突然笑了一声。
司机从后视镜看我。
“姑娘，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就是觉得这歌词太讽刺。
回到家，我打开书房最下面那个旧抽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