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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敬之脚步一停:“你愿意嫁顾怀安了?”
我望着窗玻璃上他的影子:
“裴院长安排得这样周全,我怎么会不愿意。”
他终于笑了:“好,明早进手术室前,我让人给你换上,让你风风光光地走。”
5
周慎行是在凌晨两点半刷卡进来的。
他身上还穿着高定西装,袖口沾着消毒水味,显然刚从楚明月病房过来。
刚结婚那会儿,他每次出差回来,第一件事就是从背后抱住我问想不想他。
后来楚明月住进周家,他便很少回来了。
如今我才知道,移情别恋是假的,薄情也是假的,只有我挨过的刀子是真的。
周慎行将一个旧铁盒扔在床尾:“你的东西。”
里面装着我们的离婚证、褪色的平安扣,还有一张泛黄的早孕*超单。
*超单是四年前结婚周年那天下午拿回来的。
那时我刚查出怀孕八周,有了微弱胎心,我在背面写了个小名,叫岁安。
岁岁平安。
可当晚周慎行就为了给楚明月配型,逼我抽血。我拼死反抗,在医院后院的暴雨里跪了两个钟头,孩子没保住。
他隔着玻璃门冷冷说:“一个孽种,流了正好,省得影响配型指标。”
后来裴敬之抱走满身是血的我,京圈人人都骂周慎行狠心,也骂我刚流产就爬上主刀医生的床。
只有他们俩知道,那场大雨冲掉的,是他们供体计划里最碍事的麻烦。
我拿起那张*超单,右下角被人剪去了一块。
“少了什么?”
周慎行皱了皱眉:
“当年把你的医疗监护权转给裴敬之时,缺一份印鉴样本。你单子上盖了私章,我就剪下来用了。”
他说得很平常,像剪掉的只是一块废纸。
我低头看着单子上那句“岁安今天有胎心了”。
私章原本盖在“爸爸”两个字旁边,如今只剩一个空洞。
我写给孩子父亲的第一张报喜单,被孩子的父亲拿去做成了**契。
“那个孩子呢?”我问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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