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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出神,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程星眠只穿着单薄的真丝睡裙,赤脚站在门口,眼眶通红。
“对不起妄言哥,我想找水喝,不小心撞到柜子了。”
沈妄言几乎立刻松开我坐起身:“怎么**鞋?”
“找不到,我醒来没看见你,心里害怕......”
沈妄言二话不说下床,将她打横抱回主卧。
腰间骤然一空,被窝里的温度迅速散尽,我脑子里那点不该有的念头也彻底醒了。
第二天一早,程星眠说主卧采光不好,非要用二楼的玻璃花房看书。
那是奶奶生前特意让沈妄言替我改的阳光房。
窗台上还摆着一只丑兮兮的陶土赛车模型。
两年前我陪沈妄言练车吐到脱水,他熬了一整夜、捏坏了五团泥才做成这个模型塞给我,嘴硬说只许留一天,第二天见我还摆着,嘴角偷偷翘了一上午。
程星眠搬椅子时,衣袖猛地扫过窗台。
赛车模型摔在地上,碎成了好几块。
我赶过来时,程星眠正蹲在地上捡,碎片划破她的手指,冒出一颗血珠。
沈妄言恰好上楼,冲过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拉起来:“谁让你用手碰碎渣的?”
“妄言哥,我打碎了岁安姐姐的东西,想帮她拼好......”
沈妄言扫了一眼地上的残骸,眉头都没皱一下:“一个不值钱的破烂玩意儿,值得你拿手去捡?”
破烂玩意儿。
我蹲下身去拢那些碎陶片,锋利的瓷片划破掌心,鲜血直流。
沈妄言余光瞥见,下意识朝我伸手:“程岁安——”
程星眠忽然倒抽一口冷气,喊了声疼。
沈妄言的手停在半空,转而掏出手帕按住她的指尖,冲我冷声道:
“回头我让人买十个限量版赔你,别因为这点小事摆脸色。”
我攥着缺了车轮的模型站起身,鼻尖微酸,心里却觉得痛快。
碎得越干净,走的时候越轻松。
我回房翻出沈妄言去年送我的百达翡丽星空女表,拍照挂上二手平台,两百八十万秒到账。
我转头就用这笔钱付了苏黎世新居的定金,再把带血的陶片拍给周律师。
用一堆破泥巴换条毁物铁证,不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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