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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峥扣着扶手,直到乔砚川离开,嘴唇还在抖。
那晚心理医生陪他坐了很久。
他才勉强开口:“我想走。可我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。”
“你不想见的人,我帮你记下来,护士会拦。”
他撑住床沿:“别告诉她,我想起来了。”
医生点头:“我们不会擅自告诉她。今晚有人守着,你放心睡。”
他请求医疗团队保密,也终于睡了几个小时。
段惟宁第二天来,削好苹果递给他。
“尝尝,今天挑的甜。以前我削得厚,你总笑我败家。”
容峥看着那只苹果,忍了好一会儿才接。
“现在怎么会了?”
她手一顿:“削多了,就会了。”
给乔砚川削了三年,自然会了。
容峥低下头,咬了一口,却咽不下去。
她忙拿纸巾:“不喜欢?那换一种。”
“我想看以前的东西。工作文件,还有***……都找不着了。”
“我让人拿来。”
“上面会不会还欠钱?”
他抬眼看她,声音很轻。
她立即摇头:“没有了,谁也不会再来找你。”
“那以前的钱呢?我醒来以后什么都没有,心里慌。”
她握住他的手:“有我,你怕什么?”
他的指尖一下僵了。
段惟宁察觉,连忙松开:“好,你想看,我都拿来。”
他等她走远,才把那块苹果吐进纸里。
随后,他请护工联系了律师池弥。
电话接通,对方喊了声他的名字,容峥喉咙猛地收紧,停了好几秒才开口。
“池弥,我要离婚。”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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