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年,姐姐整理旧物时,在一部老手机里找到了一段录音。
录音开头很嘈杂,医院走廊不断响起叫号声。
我沉默了许久,才压着哭腔开口。
“姐姐,我查出骨癌了。”
“医生说时间可能不多,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。”
“你最近总嫌我麻烦,等你心情好一点,我再说吧。”
短暂的杂音过后,第二段录音响起。
“云曦,我小时候总觉得,你会一辈子站在我这边。”
“现在想想,一辈子太长,你陪我长大已经够了。”
最后一段录音属于林语茉。
我说话时很轻,偶尔还能听见压抑的抽泣。
“语茉,我今天本来想和你分手。”
“不是因为你又去陪苏亦铮,也不是因为你忘了我的事。”
“是我发现和你在一起以后,我越来越不喜欢自己。”
“我变得爱比较、爱等待,也总替伤害我的人找借口。”
“医生问我还有什么愿望,我想了很久。”
“我希望剩下的日子里,不再等任何人。”
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,没有指责,也没有原谅。
姐姐将录音发给云曦和林语茉,随后抱着手机,在我的房间里哭了一夜。
“容白,对不起。”
林语茉听完后去了海边,从日落坐到第二天日出。
那天恰好是游戏结束五周年,也是她连续给我发消息的第一千八百多天。
第二天,她把自己的手机交给助理,声音沙哑而疲惫。
“以后别再给他发消息了。”
助理不解地看着她。
这些年,她每天都会对着那个永远不会回复的账号说话。
天气、工作、医院里的病人,什么都要告诉我。
林语茉望着海面,眼底泛起潮湿的红。
“他说过,不想再等任何人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