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桌上摆着一份刚通过机要渠道送达的省委内部通报,关于京州市光明峰项目全面移交省**接管的决定。
侯亮平站在桌前,双手撑着桌面,盯着通报上的**印章。
赵庆被经侦扣押,光明峰被省***直接接管,所有跟丁义珍有关的土地账目全部封存入省审计厅专库。
反贪局在这一套连环操作下,连调取原始合同的审批单都开不出来。
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了起来,铃声急促。
侯亮平收回视线,抓起听筒:
“我是侯亮平。”
听筒里传来沙瑞金专职秘书徐秘书的声音,语速平稳:
“侯处长,沙**请你下午两点到省委办公室汇报工作。”侯亮平在实木沙发上直起腰,把手里的侦查提纲往茶几上一摊,嗓子里压着火气。
“沙**,丁义珍出逃绝对不是个案。”
“***的周文、宏远建材的赵庆,全扣在这一条利益链上。”
“可省**那边动作太快,直接把赵庆转成了纯粹的****嫌疑人,由经侦和监察委联合管辖。”
“我们反贪局现在想去提审赵庆,竟然还要按照普通律师会见的规矩排期打报告。”
沙瑞金坐在办公桌后面,手里端着一杯刚沏好的热茶,揭开杯盖拂了拂浮叶。
“亮平同志,案子要办,队伍的章法更不能乱。”
沙瑞金把茶杯平稳搁在吸墨纸旁边。
“**要有战略定力。”
“你昨天在省委大门口设卡截车,昨夜又带队去万豪酒店要人。”
“两场仗打下来,口供你拿到了多少?”
“反倒是全省各厅局的负责同志,现在都觉得反贪局在脱离法定程序搞运动式办案。”
侯亮平按住手里的笔记本,急着分辩。
“沙**,非常时期必须用非常手段!”
“裴副**把涉案人赵庆捂得严严实实,我们连正常的侦查讯问都必须通过省监委层层审批,这是在束缚反贪的手脚!”
“这不是束缚手脚,这是把你放进**的笼子里。”
沙瑞金脸上那点随和收了回去,语气沉下来。
“中天同志在龙城部委工作多年,最精通的就是合规**。”
“你想赢他,***蛮干,得靠事实和党纪国法。”
“没有程序正义,你拿回来的材料再多,到了法庭上也站不住脚。”
门外响起两声沉稳的敲门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