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学铭趁热打铁,收起图纸,神色郑重地看向王永江:
“先生既然知晓大庆之志,何不留在大庆,助我执掌全盘民政与财政大权?”
王永江面露难色,迟疑道:
“少帅盛情,王某铭感五内。”
“只是下官身负大帅军令,交接完民夫之后,按规矩需在三日内返回奉天复命……”
“家小也全都在奉天老宅,实在不敢擅离职守。”
听到这话,张学铭哈哈大笑,举杯一饮而尽:
“先生放心,复命的事,我自会给老帅修书一封说明原委。”
“来,喝酒!”
片刻之后,张学铭借故离席走出大帐。
站在帐外的寒风中,张学铭向身旁的马茂勋招了招手,压低嗓门果断下令:
“马茂勋。”
“挑三十名骑术最好的亲兵,换上便装,带足现大洋和双枪,即刻出发连夜赶往奉天城!”
“去王永江先生的府邸,就说是奉王先生手谕,将其一家老小连同细软,全数用快车安全接来大庆安置!”
“记住,路上好生照料,不可伤了半点和气!”
马茂勋心领神会,咧嘴一笑:
“得令!”
“属下这就去办,保管让王先生在大庆安心扎下根来!”
看着马茂勋快步离去的背影,张学铭转身望向大帐内摇曳的灯火,嘴角微扬。
进了大庆的门,哪里还有放走的道理?
大庆军营的中军帐里,滚烫的高粱烧酒倒在粗瓷海碗里,飘散着浓郁的粮食酒香。
一连三天,张学铭天天拉着王永江同桌而坐,好酒好肉轮番招待。
不仅如此,张学铭还亲自领着王永江,将大庆新建的各个工区走了个遍。
看着北二十里泡湖畔那座拔地而起、蒸汽腾腾的第一火电厂;
看着自来水净化厂接通的铁铸输水管网;
看着成排整齐的四层红砖**楼;
再看着校场上军纪森严、战马嘶鸣的近卫骑兵团;
王永江整个人如同踩在云雾里一般,心中的震撼久久无法平静!
在奉天督军府的时候,大帅张作林手底下的那些将领军官,整天只知道争抢防区、克扣军饷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