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闻到那股姜糖的甜辛味时,抬起头来看向他手里的搪瓷缸,眼睛里的惊讶藏都藏不住。
“你哪来的红糖?”她的声音还有些哑,“你真有本事, 这东西还挺难弄的。”
顾川把搪瓷缸放在桌上,往她面前推了推,“趁热喝。我养父是厂长嘛,回家顺的。你管那么多干啥,先把这个喝了。对了,你下面怎么样?漏没漏?”
周曼青的脸腾地红了,她伸手拍了顾川胳膊一下,声音拔高了几度。
“你这人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?”
“就咱俩人,”顾川在她旁边坐下来,拿手指点了点搪瓷缸沿,“问清楚了才知道你需要啥。别害羞了,点头或者摇头就行。”
周曼青抿着唇,好半天才轻轻点了一下头,从鼻子里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我烧了点水你擦一擦,然后躺被子上歇着。”
周曼青整个人往被子上一扑,把脸埋进被子里,只露出通红的耳尖,含含糊糊地点了点头。
“把红糖水喝了。”顾川站起来往外走。
“你帮我拿件裤子和**来。”
内屋传来周曼青颤抖的声音。
“在哪儿?”
周曼青声音闷闷的,“箱子……右边。”
顾川转身去了偏厦子。
推开门,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和艾草味混在一起,扑面而来,不大的空间里收拾得整整齐齐。
他在墙角那只木箱右边翻了翻,果然找到了叠好的裤子。
他翻了翻旁边的布包,在一件旧衣裳底下摸到了一个月事带,洗得发白,干干净净的。
他捏着那条月事带在手里停了一瞬,眼神古怪。
他翻了翻布包,没有找到草纸,又翻了翻旁边的抽屉,依旧空空如也。
他忽然明白过来昨晚周曼青递给他的那叠黄草纸,是她最后剩下的存货了。
这丫头自己不够用还非要给自己......
忽然,顾川察觉不对劲,周曼青来了两年,之前可从来没有发生过像今天这样晕倒在地上的事情。
她躺在地上......
难道是因为没有草纸,害怕裤子染上血迹被人看到,所以才躺地上的?
顾川觉得自己没有猜错了。
诶......
明明可以跟自己说,可以跟自己诉苦的......
真是个傻姑娘,什么都不跟自己说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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