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头发睡得有些散了,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,月光照在她脸上,把她的表情映得清清楚楚——她皱着眉,嘴唇微微抿着,像是有什么急事。
她掀开被子,一只脚探出去,踩在地面上,摸索着去找自己的鞋。
"做什么。" 秦慎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过来,低沉沉的,带着刚醒来不久的沙哑和慵懒。
沈枝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,整个人一抖,那只刚踩到鞋的脚又缩了回去,双手撑着床沿,偏过头来看他,眼神有些慌乱。
"……我、我也想小解。" 她小声说。
秦慎睁开眼,慢悠悠地开口了:"床底下有夜壶。"
沈枝的脸"腾"地一下烧了起来,她当然知道床底下有夜壶,可她一个姑娘家,怎么好意思当着秦慎的面在屋子里用夜壶……
"我、我不用那个……" 她结结巴巴地说,声音越来越小,"我去外面……"
秦慎看着她涨红的脸,什么也没说,只是缓缓坐起了身。
沈枝看着他坐起来,以为他要起来给她让路,连忙说:"您睡您的,我自己去就行……"
可秦慎并没有起身的意思,坐起来只是想看得更清楚一些,沈枝被他看得头皮发麻,缩在床边,进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"……**?" 她的声音带着试探。
秦慎依然没有说话,他只是微微扬了一下下巴,朝着床脚的方向,示意她自己去看。
沈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床脚的阴影里,那只青瓷夜壶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,被一块素色的布巾半掩着,壶口圆润,壶身上描着一枝疏淡的兰草纹样。
她的脸更红了。
"我、我不……" 她还想挣扎。
"要么用夜壶," 秦慎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,不紧不慢的,"要么憋着到天亮,不许出去。"
沈枝咬着嘴唇,耳根烫得像要滴出血来,虚恭房在宅子西侧,廊下又黑又冷,她身上还带着伤,走到半路伤口要是再渗血,那才是真的自讨苦吃。
可当着秦慎的面用夜壶……她光是想到这个画面就觉得自己的脸快烧成炭了。
她僵在那里,犹豫了很久,久到她觉得自己真的快要憋不住了,才咬着牙、闭着眼、极小声地嘟囔了一句:"……那您转过去。"
秦慎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急的模样,月光下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声音还是那种淡淡的、没什么起伏的腔调:
"快点。"
"那您转过去。" 她小声道,整张脸已经是红透了。
但秦慎并没有转过身去,就那样坐着,一条腿屈起来,手臂搭在膝上,姿态闲散,也处处透着贵气,如果不知道他是个太监,旁人见了他都会觉得他是世家公子。
他也本就是世家公子出身,只是家族遭遇了飞来横祸,才会让他成为今天的样子。
然而在遇到沈枝之前,秦慎从不觉得自己有缺陷,是她让他开始不自在的,所以他自然也要想办法折磨她: "你到底尿不尿。"
月光从窗纸里透进来,把他那张白皙的脸照得半明半暗,他微微偏着头,目光落在她涨红的脸上: "看你这样子,像是没那么急。"
"……您转过去呀。" 她的声音又小又急,用力攥住了自己的衣角。
秦慎的眉梢微微抬了一下,"你快点,"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