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治翰眉头挤成深川,面颊老皮连着**好几下。
他偏过头,眼风如刀刮向床榻。
白芳芳斜靠软包,衬衫纽扣虽系到最顶端,可顺着脖颈蔓延至锁骨的红潮连成一片,几缕湿发粘在鬓角,胸口起伏不定。
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傻子都明白这是遭了什么孽。
“在这瞎胡闹什么?”金治翰视线死盯住儿子。
金昌龙额头渗出虚汗,两步抢上前挡住老爹视线,喉结滚动:“爹……别动怒。搭把手,先把这傻子弄回隔壁,等会儿满芬婶子找不着人该急眼了。”
金治翰冷哼出声,眼皮向下重压,满眼嫌恶,“给他把裤子提利索!光着腚抬出门,不够丢人现眼啊!”
金昌龙哪敢反驳,老老实实蹲下身。
双手抓住褪下的皮带扣,目光掠过跟前这尊骇人物件,眼底泛起一股浓重酸水,牙帮子险些咬碎。
自家裤*里挂着的烂肉,跟这傻子比起来连根劣质淀粉肠都算不上!
老天爷简直瞎了眼,绝顶的好钢生在这傻子身上!
强压下心头酸水,他两手发狠一拽,将裤腰带勒回李二狗肚脐眼。
父子俩合力,一人抬肩一人抱腿,将壮如牛犊的糙汉抬出卧房,穿过走廊,一把掼在地上。
“老四。”
“哎!”
“去找几个大号化肥编织袋。再寻一圈粗麻绳来,搬几块大青石。”
金治翰嗓音压得极低,透着刺骨森冷。
金昌龙正**发酸的手腕,听到此话动作一僵,呼吸停滞半拍:“爹……要青石作甚?您这是打算……沉河?”
“不然呢?留着供起来过年?斩草不除根,留着就是个**桶。”金治翰嘴角扯起冷笑。
“我……这……”
“发什么愣,还不快去办!”金治翰低声喝骂。
“哎,成,我去后厨翻翻。”金昌龙垂着脑袋,拖着步子往正屋走。
李二狗仰躺在草堆上,双眼紧闭,耳朵竖起。
听见这俩狗父子盘算着把他装麻袋沉江,心里邪火直往天灵盖上顶。
好个老**啊!三年前拿板砖砸坏老子脑子,今夜又要谋财害命,这是非得让**断子绝孙嘛!
眼下双拳难敌四手,绝不能硬碰硬,装傻还得接着装呢!
得先把水搅浑,找机会溜走。
主意打定,李二狗扯开嗓子,嚎出震天怪叫:“啊呜——!”
他手脚并用,一头撞开柴房门,直扑正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