滕英斐拧开水龙头要洗手,他举起双腕,很自然地往于枝跟前送了送。
于枝眼皮一跳。
这个动作像是他们还在一起时。
滕英斐高高的身躯立在她跟前,像是一片黑压压的山峰,见她不动,滕英斐微微挑眉,“帮个忙都不肯?”
“刚才我可帮了你不少。”
刚才在桌上,是他顺手替她把几位评委引了过来。
他说得自然,梁家夫妇只当是滕家和**有商业合作,给李**一个面子,谁也没多想。
于枝强忍着抬眼的冲动,低眉顺眼地仔仔细细帮他把衬衫袖口折了上去。
这是在干什么呢?
于枝不懂滕英斐是什么意思。
这两年她也刻意不去打听他的近况。光看今晚梁**那副恨不得把小他十几岁的女儿都塞过去的架势,也知道他身边从来不缺人。
或许男人总是这样。即使自己曾经的女人即使已为人妇,也还是希望她在自己面前羞涩、躲闪、嘴硬、或故作冷漠,当作她们并未忘情的证据。
于枝自以为获得了真相。
既然老男人喜欢当导演,她就奉陪好了。
“滕先生怎么不去找梁小姐帮忙?”
于枝弯起眼睛笑,“我看她对你挺有意的。”
滕英斐看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,不知道又琢磨了什么。
他知道于枝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,成天混些乱七八糟的小圈子,研究怎么拿捏男人。
也翻过她的手机,里面的收藏夹全是“如何让男人对你上头”、“怎么让男人心甘情愿大额付出”。
他不在意,甚至觉得挺好的。
只要她觉得这些小心思能让她充实,觉得得到的资源和钱财都是她努力的结果的话,那也好,那也是她的快乐。
现在明明已经嫁做人妇,还如同几年前一般小女孩心性。
“嗯。”
滕英斐顺着她的腔调慢条斯理地开口,“确实可以接触接触。”
“对了,我没开车,你顺路送我回去吧。”
李辞冬发现她的老婆变得有一点点不一样,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。
在此之前,他一直觉得于枝挺无趣的。
当年在画廊意外的相遇,热切的暧昧,车里依偎的低语,出差时让司机送来的花,雨夜里被他牵住的手。
一桩桩一件件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