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平低声道:“奴才这就带人搜西宫。”
“先别惊动他。”
封承珩转动着茶盏,眼底看不出喜怒。
“药库照旧查,先弄清近来谁动过药材,再让人盯住西宫四周。封承砚若真有一条能通向外面的路,现在堵死了,反倒什么都查不到。”
“那谢蘅月呢?”
封承珩停了一下:“盯着她。一个肯替皇兄送命的人,皇兄未必舍得让她死。”
郑平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封承珩唇边浮起一点淡淡的笑意:“我那位皇兄从前最不肯留下软肋。如今西宫里多了这样一个人,他自己或许还没察觉。”
郑平领命退下。
西宫里,谢蘅月醒来以后又睡了很久。
她的热已经退了,精神仍旧很差。陆临舟送来一碗粥,她勉强吃了几口,就偏过头。
夜里她做了噩梦,手指突然抓紧被角,嘴里反复说着药不能吃。
封承砚被惊醒,立刻坐到床边,握住她的手腕。
“月儿,是孤。”
谢蘅月仍没有醒,呼吸急得厉害。
封承砚不敢贸然晃她,只能握着她的手,一遍遍告诉她,已经没事了。
过了许久,谢蘅月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松下来。
封承砚替她擦掉额角的冷汗,重新压好被角。谢蘅月在昏睡中寻到他的手,指尖搭在他掌心里,终于不再发抖。
封承砚维持着那个姿势坐了很久。
他本来只是想等她睡稳,最后却一直守到天亮。
谢蘅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偏过头看了看床边的碗,还没来得及张口,封承砚立刻把粥端到床前,试过温度才递给她。
陆临舟站在一旁看了一眼,没有出声。
封承砚自己大概没有察觉,他如今已经能从谢蘅月一个眼神里,看出她想要什么。
谢蘅月又吃了几口,才发现封承砚肩后的布带已经洇出了一小块暗色。
“殿下肩上的布也该换了。”
“陆临舟会处理。”
“陆侍卫只会把布缠紧。”
陆临舟站在边上忍不住替自己分辩:“谢姑娘,属下至少知道先把伤口洗净。”
谢蘅月唇边有了些笑意:“那便有劳陆侍卫了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