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觉得乔曼音的前途,比我的腿更重要。
“那我呢?”
我的声音轻得发飘。
“我跳了二十多年舞,舞蹈就是我的命,没有腿,我跟死了没有区别。”
裴峥眼底闪过一丝狼狈,很快又被不耐取代。
“就算保住,你也不可能恢复到从前。”
“你会留下严重后遗症,连正常走路都困难,更别说登台。”
“我不想让你抱着根本实现不了的希望,一次次做手术受罪。”
我看着他,忽然明白他为什么能如此平静。
他从来不认为自己夺走了我的腿。
他只是在替我放弃一件他认为已经没用的东西。
“拒绝转院以后呢?”
“疗养院为什么不断给我**?”
裴峥没有回答。
乔曼音却红了眼眶。
“那时候组委会的人一直联系您。”
“老师怕您在神志不清时乱说,影响所有人。”
“他只是想让**好休息。”
两天的镇静药,让我错过了最后的手术时间。
伤口感染恶化。
然后是清创,坏死,再到截肢。
每一步,都有人替我签好了字。
我撑着沙发坐直,把会诊单折好藏进衣服里。
裴峥伸手想扶我。
我像被烫到一样躲开。
“如果当时躺在那里的是乔曼音呢?”
“如果需要舍弃的是她的腿,才能保住我的领舞资格。”
“你也会替她拒绝转院吗?”
裴峥张了张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