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晚低眉顺眼上前,碗筷摆得端端正正,规矩立在一旁。
“少爷用饭吧,关外食材简陋,晚晚尽力做了些家常味道。”
顾凡拿起木筷,夹了块煎肉送进嘴里。
肉块刚沾着舌尖,齁死人的咸,混着苦味直冲脑门。
顾凡眉头一皱,胃里翻江倒海,直接吐在了地上。
“咳咳咳!”
端起热汤灌了一大口,甜到发齁的味道,瞬间在嘴里散开,呛得他咳了好几声。
“沈晚晚,你这是打算药死我?”顾凡一拍桌子,拉着脸怒斥。
沈晚晚缩了缩肩膀,退后小半步,眼眶里畜起泪花。
“少爷……怎么吐了,真...这般难吃吗?!”话语带着颤音,双手不安地**衣角。
“晚晚在京中只习过琴棋女红,从前下厨全靠厨娘在边上提点。
方才手忙脚乱,许是把盐糖弄混了……少爷若是不喜,晚晚再去重做一锅。”
泪花挂在睫毛将掉不掉,当真是楚楚可怜,换作旁人怕是连重话,都不舍得说一句。
顾凡靠回椅背,冷眼看着她这副作派。
装得挺像,可惜心眼子全在脸上了。
“用不着折腾了。”
顾凡指了指院门:“今晚屋里不用你伺候,去后院马厩睡,跟战马挤挤挺暖和。”
沈晚晚身子一僵,显然没料到这少年不吃这套。脚下微移,绕到了顾凡椅后。
一双柔荑搭上顾凡的衣袖,顺势晃了晃。
“少爷莫赶晚晚去马厩……更深露重,晚晚身子单薄,若是冻出个好歹,夜里谁给少爷暖床呢。”
沈晚晚软糯婉转,身子贴上顾凡的后背,隔着衣裳,软玉温香贴了个满怀。
手指缓缓**顾凡肩膀,力道拿捏恰到好处。
“少爷若嫌晚晚手艺粗劣,其实……我奶娘张氏最擅长做江南小菜,
丫鬟小荷也精通羹汤。若把她们调过来,少爷和千夫长定能吃上可口的饭菜。”
沈晚晚微微低头,下巴轻搁在顾凡肩头,吐气如兰。
“不仅能吃上热饭,往后浆洗衣物,洒扫屋子也有人伺候,难道少爷就不想体会一下京城大户人家的排场?”
顾凡感受着肩头的**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拐了这么大一个弯,故意把饭菜做成泔水,又贴上来卖弄风情,
绕来绕去,无非是想把她的奶娘,和贴身丫鬟捞出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