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不耐烦的声音传遍走廊。
“慕渊,你到底想闹到什么时候?”
“我们马上起飞,你现在来机场,还能看一眼飞机。”
“等我回来,再陪你看雪山行不行?”
我轻声问她。
“你记得我为什么那么想看雪山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她不记得了。
十七岁那年,我手术失败,躺在重症监护室里,是裴鸢握着我的手说:
“等你好起来,我陪你去看世界上最漂亮的雪山。”
我等了七年。
最后,她带别人去了。
机场广播催促登机。
裴鸢匆忙丢下一句。
“回来再说。”
电话被挂断。
我关掉手机,交给护士。
手术车穿过长廊。
顶灯一盏接一盏从眼前掠过。
医生最后确认。
“慕渊,二十四岁,无家属陪同?”
“是。”
**面罩落下前,我看见窗外的飞机冲进云层。
她们终于拥有了不被我拖累的旅行。
而我也终于不再是任何人的麻烦。
冰冷的手术室大门,在我身后缓缓合拢。
麻药推进血管时,我听见医生急声道:
“血压在掉。”
“室颤,准备除颤!”
下一秒,世界彻底黑了。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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