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成业没有答上来。
陆峥将两份文件并排放在桌上。
一份是白泽投资方案。
一份是产业合作方案。
“大家可以选。第一,五千万,资产经营权交给注册二十七天、实缴五百万元的公司,历史债务留给红星重工和林州财政。第二,首期十亿,四十亿授信,职工工资、设备升级和订单一起落地,项目接受省级监管。”
没有人接话。
选择已经写在纸上。
陈北玄看着台下的人,第一次没有再替他们做决定。
几名银行代表低头交流。
其中一人站起来:“银行支持第二套方案。只要债务单列,抵押关系重新**,我们愿意配合授信安排。”
供应商代表跟着开口:“红星重工恢复生产,我们愿意重新签订单。”
林州国资委主任翻到产业方案最后一页:“市国资委建议暂停白泽投资方案,进入省级产业项目对接程序。”
梁成业转头:“你们刚才不是已经同意了吗?”
国资委主任把文件合上:“刚才依据的是现有材料。现在材料变了。”
“改口倒是很快。”
“项目选择本来就要看资金。”
俞文海咳了一声:“发改、财政、国资、银行和职工代表都已经表态。陈**,是否进入正式表决?”
陈北玄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看着陆峥,想从对方脸上找到一点胜利后的放松。
没有。
陆峥拿着钢笔,在项目方案的**机制一栏补了一句:红星重工历史资产处置,须经省纪委、省国资委和职工代表共同审核。
这句话把陈北玄安排的白泽投资彻底堵死。
只要省纪委参与,王建华账本里的所有关联交易都会被翻出来。
“陈**。”陆峥抬头,“你可以反对。”
陈北玄的手指压在椅子扶手上。
反对,意味着林州拒绝十亿首期资金和省级产业项目。
支持,意味着白泽投资出局,王建华留下的账也会被重新**。
无论怎么选,他都要承担损失。
俞文海已经把表决单发了下去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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