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挣扎着,犹豫着。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,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等你。”
这两个字,像最后一根稻草,压垮了他所有的理智。
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,光着脚,蹑手蹑脚地走下了阁楼。
阁楼的木楼梯,在寂静的夜里,每踩一步都会发出“吱呀”的**。
林涛屏住呼吸,像个做贼的小偷,摸着黑一步一步往下走。
他的心跳得厉害,手心全是汗。
走廊一片漆黑,萍姨的房门就在不远处,像一张等待他投入的、温柔的网。
他走到楼梯口,拐角处,一星红点在黑暗中忽然亮了一下,随即又暗了下去。
一个人影,正靠在走廊的窗户边抽烟。
林涛的脚步瞬间僵住,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。
是赵雅。
她也没睡。
“这么晚了,不睡觉,你想去哪啊?”
赵雅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,冷冰冰的,像冬夜里的冰碴子。
林涛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他没想到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碰到她。
“我……我下来喝口水。”他撒了个谎,声音干涩。
“喝水?”赵雅冷笑一声,黑暗中,那点烟头的火光又亮了起来,映出她半边脸的轮廓,眼神锐利得像刀子,“喝水需要光着脚,连衣服都**吗?”
林涛这才发现,自己因为心急,只穿了一条四角裤就下来了。
他窘迫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,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
“天太热了。”他只能硬着头皮解释。
“是天热,还是心热啊?”赵雅吸了口烟,缓缓吐出,烟雾模糊了她的表情,“我问你,下午在萍姨家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来了。
林涛知道,这事躲不过去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,就是修水管,不小心被水喷了一身。”
“是吗?”赵雅的语气里充满了不信,“修个水管能把你修得魂不守舍的?我叫你你都听不见。小涛,你是不是觉得,你来我这,翅膀就硬了?”
她一步步朝他走过来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“哒、哒”的轻响,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林涛的心尖上。
“你别忘了,是谁把你从老家那个烂摊子里捞出来的。也是我,给你吃,给你住。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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