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是杀了人进来的,但至少我恨他,我杀他是为了活命。”
“你呢?你口口声声说后悔,可那个男孩是被你活活作死的。”
乔音把头埋进膝盖,肩膀剧烈颤抖。
“我也不知道,我到底爱不爱他。”
“我只是习惯了控制他,习惯了他永远都不会走。”
女人站起身,
“所以,他用死教会了你,什么叫真正的失去。”
五年后,乔音刑满释放。
出狱那天是个大晴天。
她穿着五年前的旧衣服,背着帆布包,独自走出高墙。
才二十九岁,头发已经白了一半,眼角爬满皱纹。
铁门外空荡荡,没有一个人来接她。
父母搬去外地,改了****。
沈砚提前两年出狱,听说去了南方,音讯全无。
她成了这个世界上真正被抛弃的人。
因为有案底,她找不到体面工作。
只能在偏僻菜市场找了一份打扫卫生的活。
每天低着头,把烂菜叶和污泥扫进垃圾桶。
有一天,她下班路过一家婚庆公司。
橱窗里挂着白色婚纱,屏幕正播放新人接亲视频。
新郎单膝跪地,眼里满是爱意地看着新娘。
乔音站在橱窗外,盯着那个画面看了很久。
手里的扫帚掉在地上。
她捂住嘴,蹲在马路牙子上,发出压抑的恸哭。
五年前的那个暴雨夜,原本也是她要穿上婚纱的前夕。
清明节。
乔音用攒了几个月的钱,买了一大束最贵的白玫瑰。
她坐两个小时公交来到陵园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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