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向东脚步一顿,脸色铁青,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。
“陆祈安!管好你手下的狗!”
他梗着脖子,伸手往怀里掏。
晏清雪下意识往前跨了半步,护在办公桌侧面。
王向东没掏枪,而是拽出一个盖着省委大印的红色牛皮纸袋。
啪!
纸袋被他用力拍在红木桌面上,震得旁边的笔筒跳了一下。
灰尘在昏暗的光线里上下翻飞。
王向东双手撑着桌沿,死死盯着坐在暗处的陆祈安。
“给脸不要脸是吧?敢给省委下限期公函,你算哪根葱!”
他胸口剧烈起伏,唾沫星子喷在实木桌面上。
“沙**看了你的信,气得摔了茶杯!”
陆祈安夹着烟的手悬在半空,一点猩红在黑暗中忽明忽暗。
他看都没看那个文件袋一眼,只盯着王向东那张扭曲的脸。
“这是省委直接下发的终极限令。今天不管是走程序还是不走程序,汉东这盘棋,你说了不算!”
王向东敲着桌面,手指关节砸得邦邦响。
他咧开嘴,露出一排黄牙,语气里透着股子咬牙切齿的狠劲。
“交出你们海内外的所有财务账号密匙,马上把护照原件拿出来!”
他往后退了半步,指着身后那些虎视眈眈的便衣。
“沙**原话。你现在除了在这文件上按手印,就算你想**,也得先问问我们汉东省委同不同意!”
那只盖着鲜红大印的牛皮纸袋,死死贴在红木桌面上。
震飞的浮灰在半空中打着旋儿。
王向东双手撑着桌沿,大口大口倒着气。
他那地中海发型乱了套,几绺油腻的头发黏在脑门上。
一股子劣质**混着头油的酸臭味,顺着中央空调的冷风,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“签、赶紧把字给我签了!”
王向东手指头骨节发白,哆哆嗦嗦地点着那份文件。
他说话带点喘,唾沫星子乱飞,“沙**还在办公室等我的回话呢!”
几根强光手电的光柱从门口扫进来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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