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沫子。
“您这账,算岔了。”
高育良推了下鼻梁上的老花镜。
镜片后头闪过一丝老狐狸的**。
他放下茶壶,干枯的手指点着桌面,嗒嗒作响。
“人家陆祈安手里捏着**美金的底盘。”
“汉东这点死资产,对他来说就是个随时能剪掉的指甲盖。”
高育良叹了口气,带出点讥讽的调调。
“他这根本不是在跟咱们施压谈判。”
“人家连夜把核心数据、图纸、专家全转走了。”
“沙**,陆总这是铁了心要走,人家掀桌子不玩啦。”
沙瑞金腿窝子一软。
“扑通”一声跌回椅子里。
皮座垫发出一声冗长的漏气声。
他后背的衬衫早被冷汗浸透了。
黏糊糊地贴在脊梁骨上,冷风一吹,骨头缝里直冒寒气。
“撤资……他真敢大撤资?”
沙瑞金喃喃自语,空洞的视线在屋里转了半圈。
他原本以为自己圈住了一只肥羊。
想从羊身上*两把羊毛,补补汉东的窟窿,顺带立个威。
谁成想,圈进来的压根不是羊。
是头张着血盆大口,能把汉东连皮带骨生吞了的霸王龙。
“高、高**,你这话啥意思?”
李达康急得直拍大腿,啪啪作响。
“他***,那我京州几十万张嘴咋办?我那满地的烂尾楼谁来接盘!”
他指着窗外的方向,眼珠子通红。
“明天天一亮,银行门口就得排起长队挤兑!”
“我这市委**还要不要当了,难道让我去**给老百姓谢罪嘛!”
“达康啊,你冲我吼管啥用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