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筒里瞬间炸开陈长青那标志性的大嗓门。
伴随着**里工厂机器空转的刺耳轰鸣声,震得陆祈安把话筒挪远了半寸。
陈长青是汉海重工的研发总裁。
平时除了图纸啥都不管的科研狂人。
这会儿他声音里透着股子快要**的焦躁。
“咱们刚把货车调头,外贸停了就算了,大不了堆在仓库里。”
他喘着粗气,好像在砸什么铁疙瘩。
咣当一声闷响。
“但、但是***……”
陈长青爆了句粗口,语速快得像***。
“国内的矿产供应链,被人强行掐断了!”
“高新区收费站那儿,拦了咱们一百多辆运稀土和特种钢原矿的车!”
陆祈安夹着话筒的手猛地收紧。
骨节泛白。
“原矿进不来,三号高炉再有四个小时就得熄火!”
陈长青在那头急得跳脚,嗓音都在抖。
“陆总,高炉一停,里面那几百吨快成型的航母特种钢,就全成废铁疙瘩了啊!”
听筒里那声“废铁疙瘩”喊得变了调,刺得陆祈安鼓膜生疼。
他把电话稍微挪开耳边半寸,眉头不自觉地锁紧。
重工基地的噪音顺着电波灌出来,像几百把铁刷子在刮锅底,吵得人脑仁突突直跳。
“老陈,气喘匀了说。”
陆祈安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那本厚厚的法务卷宗,牛皮纸封面摸着有点糙。
“谁吃了熊心豹子胆,敢去高速口拦汉海的矿车?”
那边陈长青猛灌了一大口凉水,咕咚咽下去。
“还、还能有谁!京州那个分管城建的副市长,丁义珍呗!”
陈长青急得直磕巴,**音里有工人扯着嗓子喊高炉温度在掉。
“他领着一帮路政和**,把咱们一百四十辆重卡全堵在收费站外头了!”
陆祈安捏着话筒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,指肚压出了一点血色。
“理由。”他声音冷硬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