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亮平派来的那七八个便衣,一个个膀大腰圆,把宽敞的门框堵得严严实实。
牛皮鞋底蹭着羊绒地毯,发出让人牙酸的“沙沙”声。
有人手按在后腰的皮带扣上,金属件撞击,咔哒直响。
晏清雪没躲那刺眼的光。
她踩着高跟鞋往前跨了半步,一把将那个牛皮纸袋扯了过来。
纸袋边缘剌手,划得她指肚生疼。
她拽出里头那几页薄薄的A4纸。
纸张哗啦啦直响,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脆得扎耳朵。
才扫了两行字,她瞳孔猛地一缩。
呼吸瞬间乱了节拍,胸口剧烈起伏,连带着金丝眼镜都往下掉了一寸。
“这……你们这是……”
晏清雪气得声音直打飘,嗓子里像卡了口浓痰。
她抬手胡乱推了一把眼镜,“你们这是**勾结!”
“哎!你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说话呢!”
王向东眼珠子一瞪,急得直拍桌子,“注意你的措辞!这叫正常流程!”
“流程?”晏清雪把那两页纸摔在桌上。
纸页滑出大半截,悬在桌角边缘。
“第一条,要求我们交出汉海所有高管的护照原件,****。”
她咬着后槽牙,牙齿磨得咯吱响,“我们犯哪条法了?边控通知书呢?”
“那、那是为了防止资产外流!”
王向东磕巴了一下,脖子根涨得通红,硬着头皮顶嘴。
“第二条更荒唐!”晏清雪根本没搭理他,指尖在纸上用力一戳。
差点把那薄纸戳个窟窿。
“全面移交汉东境内所有公对公账户密钥?由省***和金融局联合代管?”
她气笑了,笑声尖锐得刺耳,“代管?说得真好听!这就是扯块遮羞布,明抢啊!”
“抢什么抢!别把话说那么难听!”
王向东急眼了,伸手想去捂那份文件。
脚下一滑,胯骨轴子狠狠撞在椅子扶手上,“哎哟”一声痛呼。
他一边揉胯骨,一边扯着公鸭嗓子嚷嚷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