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冬,京城飘起了第一场雪。
鹤鸣由小厮推着木轮车下朝归来,带回了一个震动朝野的消息。
“阿姐,沈长风**了。”
鹤鸣一边解下披风,一边说道。
“他在江南赈灾时**官银的账本被人递到了御前。皇上大怒,已下令将他褫夺爵位,下狱候审。”
我捧着暖炉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淡淡一笑。
“这账本,递得真是时候。”
那账本,是我让鹤鸣暗中搜集,并寻了个合适的契机递上去的。
沈长风这些年为了维持侯府的排场,暗地里没少做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。
我做他隐形妻子的那三年,虽不能抛头露面,却将他书房里的账目摸得一清二楚。
当初不揭发他,是念在往日情分。
如今,他既然狠绝在先,我自然要还他一份因果。
几日后,我去了天牢。
阴冷潮湿的牢房里,散发着霉味。
沈长风披头散发的蜷缩在角落里,没了昔日的架子。
听到脚步声,他迟缓的抬起头。
看到是我,他原本黯淡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希冀。
“阿玉!你来看我了!我就知道,你心里还是有我的!”
他扑向牢房的木栅栏,双手抓着栏杆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阿玉,你去求求太后,求求皇上,我是冤枉的!只要你肯救我,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,我给你做牛做马!”
我隔着栅栏,静静看着他这副模样。
“沈长风,当年你暗卫扒下我阿弟衣袍,打碎他双腿的时候,可曾想过有今天?”
他脸色一僵,慌乱的摇头。
“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那是乔晚意蛊惑我的!对,都是那个**!”
他现在推得一干二净,仿佛那个为乔晚意挂金匾、点天灯的人不是他一样。
“你连自己口口声声护着的人都能毫不犹豫的出卖,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?”
我语气中满是嘲弄。
“你所谓的重规矩,不过是****的遮羞布罢了。”
沈长风跪在地上,大声喊道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