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跟着,又是两声干呕。
秦山套上棉袄刚下地,院门就让人推开了。
脚步声又急又重,直奔西屋来。
"咣"的一声,门被一把推开。
郑红站在门口,军绿褂子上落了一层白霜,喘着粗气。
她先看了一眼灶房,又看了一眼秦山。
"走,跟我去卫生院。"
王大夫推了推眼镜:"几个月了?"
秦山张了张嘴,嗓子眼里像塞了团棉花。
郑红坐在方凳上,腰板挺得溜直:"还没几个月呢。"
"没几个月是几个月?"
王大夫四十来岁,白大褂洗得发黄,领口别着一支钢笔。
脖子上挂着一副听诊器,铁头子在胸前晃荡。
她瞅了郑红一眼,又瞅了秦山一眼。
"你是她啥人?"
"我……"
秦山两只手在棉袄下摆上搓了搓。
郑红抢在头里补了一句:"他是我对象,快扯证了。"
王大夫"嗯"了一声,低头在本子上写了两个字。
秦山后脖颈子直冒汗。
天刚亮,这婆娘就把他从西屋拽了出来。
借了林小军的二八大杠,一路蹬了十八里地到公社卫生院。
路上她就说了一句话。
"这回是真没来。"
秦山当时差点连人带车拱进沟里。
门是半截玻璃的。
外头走廊摆着两条长条椅,坐满了抱孩子的老娘们。
好几个脑袋挤在玻璃后头,往屋里瞅。
"这下好,半个公社都知道了。"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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