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。
孤男寡女。
姜软软整天待在屋里,哪儿都不去。
她不哭,不闹,按时吃饭,按时睡觉,安安静静的,像一只被拔了毛的雀儿。
她娘心疼得直掉眼泪,变着法子给她做好吃的,她每样都吃两口,就放下了。
"软软,"那天夜里,姜夫人坐在她床边,替她梳头发,"那个阿沉……"
姜软软的身子僵了一下。
"他是不是欺负你了?"
梳子停在她的发间。
"……没有。"
"那你脖子上的……"
姜软软猛地拉紧了衣领。
那里有一点淡淡的红,是他最后一次留下的,过了半个月,还没完全消。
姜夫人看着女儿,眼眶红了,没再问下去。
"娘不逼你。"她放下梳子,把女儿搂进怀里,"你想说的时候再说。"
姜软软靠在**怀里,闭上了眼睛。
她想说。
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说他是前朝遗孤,说他毁了姜家,说他是为了让她离不开他。
还是说……他替她挡过一刀,她亲手给他缝了十七针。
说他在门外坐了一夜,冻得脸都青了,只为了跟她说一句"别走"。
说他在梦里哭着喊"别嫁他"。
她不知道。
她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半个月后,姜珩从外头回来,脸色白得像纸。
他冲进妹妹的屋里,连门都忘了关。
"软软。"
姜软软正坐在窗边发呆,回过头看着他。
"北边出事了。"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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