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夫君要抬外室为平妻,嫂嫂亲手替他铺红绸》这本书大家都在找,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,小说的主人公是苏明棠明棠,讲述了我嫂嫂管着临安最大的绸缎行,也管着我哥那颗见了软骨头女子就发晕的心。她嫁进冯家五年,账房先生怕她,掌柜怕她,连我哥那些酒肉朋友也怕她。可我知道,她从不爱摆威风。冯家最穷的时候,是她连夜拆了自己的嫁妆,替我哥补上亏空,又把他从赌桌和花船上一遍遍拎回来。我哥曾在祠堂前立过誓,说此生只认她一个妻,若有二心,绸缎行一半归她,她随时可离。那日午后,他牵着一个抱孩子的女子进门。女子怯怯站在他身后,孩子却已经会...
《夫君要抬外室为平妻,嫂嫂亲手替他铺红绸》精彩片段
我嫂嫂管着临安最大的绸缎行,也管着我哥那颗见了软骨头女子就发晕的心。
她嫁进冯家五年,账房先生怕她,掌柜怕她,连我哥那些酒肉朋友也怕她。可我知道,她从不爱摆威风。冯家最穷的时候,是她连夜拆了自己的嫁妆,替我哥补上亏空,又把他从赌桌和花船上一遍遍拎回来。
我哥曾在祠堂前立过誓,说此生只认她一个妻,若有二心,绸缎行一半归她,她随时可离。
那日午后,他牵着一个抱孩子的女子进门。
女子怯怯站在他身后,孩子却已经会喊**。
我娘手里的茶盏碎在地上,我也以为嫂嫂会抄起算盘砸过去。
可嫂嫂只看了那孩子一眼,笑着问我哥:“既然孩子都这么大了,是打算给她一个妾位,还是平妻的名分?”
我哥红着眼道:“
明棠,她跟着我没名没分吃了苦,我不能再委屈她。”
嫂嫂点点头,转身吩咐管事:“把库里的红绸取出来,给郎君办得体面些。”
管事秦叔站在门边,愣得半晌没动。
我也愣住了。
我嫂嫂
苏明棠从前连铺子里一匹残次缎子都容不得人糊弄,更容不得我哥在外沾一点脂粉气。
临安人都说她厉害,说冯家少东家娶了个母夜叉。那些人只瞧见她拿戒尺抽我哥的手,没瞧见冯家绸缎行差点被债主搬空时,我哥跪在库房里哭得抬不起头,是她卷起袖子,一家家去求旧客,亲手把账本重排了三遍。
那年我才十岁。
我记得她坐在灯下,算盘拨到后半夜,手指磨出了血泡。我哥熬不住,趴在桌上睡着了,她便拿自己的披风给他盖上。
清早我哥醒来,红着眼说:“
明棠,我往后都听你的。”
嫂嫂把算盘往他怀里一塞:“那你就先学会别让妻妹跟着你喝西北风。”
我哥真听过她几年。
他被她逼着戒赌,逼着学看货,逼着跟染坊师傅赔笑。头一年他还哭着喊累,后来绸缎行起死回生,临安的夫人小姐都愿意来冯家挑料子,他便开始在外头说:“我家娘子旺夫。”
他那时说这话,眼睛是亮的。
后来铺子从一间变三间,又变成一整条街上最气派的门面,我哥身边那些旧朋友又回来了。
他们夸他有本事,敬他酒,给他介绍各色温柔小意的姑娘。我哥每回都被捧得轻飘飘,嫂嫂就每回都能把他揪回来。
她从不对那些姑娘动手。
她只罚我哥。
有人笑她善妒,我哥起初还会护她,说:“我娘子管我,那是心里有我。”
可今日,他把人领回来了。
还是连孩子一起领回来的。
那孩子约摸两岁多,穿着件半旧的青色小袄,趴在女子肩头,黑葡萄似的眼睛怯怯看人。他看见我哥站远了些,立刻伸手要抱,嘴里含糊喊:“爹,抱。”
我哥几乎是本能地把他接了过去。
那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。
我娘又惊又喜,嘴唇动了几下,先看嫂嫂,再看孩子,最后看向我哥:“季远,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
女子抱着自己空下来的手臂,扑通一声跪下。
“老夫人,少夫人,奴家柳枝。奴家无意搅扰冯家安宁,只是衡儿一日日大了,旁人问**是谁,他总不能一直没有名分。”
她说完,眼泪刚好落下来。
那眼泪落得又轻又巧,像绣娘特意点在帕子上的水珠。
我哥抱紧孩子,脸上满是心疼:“枝儿,你起来。今日我既带你回来,就不会再叫你跪着求人。”
我娘听见“衡儿”两个字,视线便黏在了孩子脸上。
我知道她想抱。
她盼孙子盼了五年,背着嫂嫂不知道喝了多少求子偏方,也不知道往庙里添了多少香油钱。可她向来怵嫂嫂,尤其今日这种场面,她连欢喜都不敢露得太明。
嫂嫂却像没瞧见我娘那点心思,只对秦叔又说了一遍:“去取红绸。”
秦叔这才醒神,低头应声,快步退了出去。
我哥望着嫂嫂,原本绷紧的肩慢慢松下来。他像是终于相信自己逃过了一场大祸,声音里带了几分哽咽:“
明棠,我就知道你最明事理。”
嫂嫂抬眼看他:“孩子几岁了?”
我哥的手僵了一下。
柳枝小声道:“两岁三个月。”
厅里静得连窗外卖糖葫芦的吆喝声都听得清楚。
我娘脸上的喜意也收住了。
两岁三个月。
我哥与嫂嫂成婚五年。三年前,冯家绸缎行正是最艰难的时候,嫂嫂刚拆了嫁妆补窟窿,日日带着我哥跑商户。那时我哥总说自己忙得连睡觉都顾不上。
原来他还有工夫在外头安一个家。
嫂嫂手边放着账房刚送来的账册。她将账册合上,没有摔,也没有骂,只问:“所以这孩子,并非近日才有。”
我哥低下头,避开她的眼神:“那年我去湖州**,喝多了酒。醒来时,枝儿就在我身边。她没闹,也没拿这事要挟我。我后来才知道她有了身孕。”
柳枝立刻摇头:“少夫人别怪郎君。当年是我命薄,遇人不淑,才在外无依无靠。郎君见我可怜,照拂我几分。衡儿也是老天爷赐下的,我从没想过要破坏你们夫妻情分。”
她嘴上说不想,身子却往我哥身边靠了靠。
我看得火气直往上冒:“没想破坏,你今日进冯家的门做什么?”
我娘拉了我一把:“如意。”
我甩开她。
嫂嫂看向我,轻轻摇了摇头。
那一下很轻,却让我比挨骂还难受。
我哥抱着孩子,上前一步:“
明棠,我知道我对不住你。可衡儿是冯家的血脉,枝儿为了我吃了这么多年苦,我若再不给她名分,枉为男人。你要打要骂都冲我来,别为难她们母子。”
嫂嫂看着他,唇边那点笑意没散。
“我何时说过要为难她们?”
我哥怔住。
嫂嫂起身,走到柳枝面前,亲手扶她起来。
柳枝似乎也没料到,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惊疑,随即又垂下头,柔柔道:“少夫**恩,柳枝没齿难忘。”
嫂嫂没有接这句感激,只看向孩子。
“他叫冯衡?”
我哥立刻道:“对。是我取的名。”
嫂嫂点点头:“既姓冯,进门前该验清族谱、生辰、来历。平妻礼也好,妾礼也好,都不能草率。娘,您说呢?”
我娘被她问住,忙道:“自然,自然要办得周全。”
她说话时,眼睛还盯着孩子。
冯衡大概怕生,缩在我哥怀里,小手攥着他衣襟。我娘瞧得心软,试探着伸手:“来,祖母抱抱。”
孩子转头看柳枝。
柳枝含泪笑道:“衡儿,去吧,那是祖母。”
祖母两个字砸在厅里,我看见嫂嫂的睫毛很轻地动了一下。
她很快垂眸,吩咐丫鬟去收拾西厢院,又让人请大夫来给孩子看看身子。我哥的眼神从愧疚一点点变成感激,最后竟带了几分如释重负。
他以为嫂嫂真容下了。
我却想起五年前他们在祠堂前立契那日。
那天也是这样的晴日,嫂嫂穿着红嫁衣,站在冯家列祖列宗牌位前,问我哥:“冯季远,你今日答应得痛快,若往后变了心呢?”
我哥急得脸都红了,当着族老和我**面,把手指割破,在契书上按下血印。
“若我有二心,若我让旁的女子越过你,冯家绸缎行一半归你。你要走,我亲自送你出门。
苏明棠,我若负你,就叫我这辈子守着空屋子过。”
那时我还小,只觉得哥哥说得好听。
嫂嫂却没有被好听的话哄住。她让族老签名,让铺子大掌柜作证,还让人去衙门备了一份。
我娘那时嫌丢人,背地里抱怨:“哪家新妇刚进门就想着和离?”
嫂嫂听见了,也只笑笑:“女子嫁人是奔好日子来,又不是奔着把自己一辈子赔进去。话说明白,大家都安心。”
我那时不懂。
如今看着我哥怀里的孩子,我忽然觉得,那张契书像一根埋了五年的针,终于要从旧纸里扎出来。
大夫来得很快。
嫂嫂让人把柳枝母子请到偏厅,自己坐在上首喝茶,神色平静得仿佛今日只是来了远房亲戚。
大夫看过孩子,又问了生辰和旧疾。孩子身子有些弱,胃口不好,旁的倒无大碍。
我娘听完,立刻松了口气:“弱些不怕,冯家养得起。往后好汤好药补着,总能养壮。”
她说完才意识到嫂嫂在旁边,连忙找补:“
明棠,我的意思是,孩子既然进了门,总不好亏待。”
嫂嫂放下茶盏:“娘说得对。”
我娘更不自在了。
我哥却像得了天大的恩典,抱着孩子走到嫂嫂面前:“衡儿,快叫母亲。”
我猛地抬头。
柳枝脸色也变了。
孩子哪里懂这些,只听大人催促,便怯怯喊:“母亲。”
嫂嫂看了孩子一眼,没有应。
厅里的气氛一下凝住。
我哥尴尬道:“他还小,不懂规矩。
明棠,你别同孩子计较。”
嫂嫂笑了笑:“我自然不会同孩子计较。只是叫法总要等礼成之后再定,免得日后改来改去,孩子也糊涂。”
我哥忙点头:“都听你的。”
都听你的。
这四个字从前我常听。
从前他说这话时,是带着亲昵和信任。今日再听,只剩下讨好后的轻松。他把最难的刀递出去,见嫂嫂没有流血喊疼,便觉得这刀落得也不算重。
傍晚,秦叔取来的红绸堆满了半张桌。
那是嫂嫂去年亲自定下的料,原本预备给新开的苏绣阁做门面装饰。缎面厚实,颜色正,临安城里寻不出第二批。
我冲过去拦:“嫂嫂,这料子不能给她用。”
嫂嫂抬手摸了摸红绸,指腹顺着纹路慢慢滑过。
“怎么不能?”
“这是你挑了好久的。”
她看向我,眼里有一点很淡的疲倦:“如意,料子放在那里,只是一匹料子。用在哪里,才见人的心。”
我听不懂,又隐约觉得她话里藏着别的意思。
我哥却没有听。他只站在柳枝身侧,低声安慰她:“你看,
明棠已经点头了。往后没人敢轻慢你和衡儿。”
柳枝**泪看他:“我不求旁人敬我,只求能日日看见你。”
我哥动容得厉害,伸手替她拭泪。
那一瞬间,我看向嫂嫂。
她正低头整理红绸边角,动作稳稳当当。可她手背上有一根青筋绷得很紧,像快要断在皮肉里。
我忽然很想把那堆红绸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