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昭看着她这副亲近的模样,心里也不由生出几分喜欢,笑着应道:“自然好。”
“许姐姐!”
孟宜宁立刻唤了一声,声音清脆。顾氏看着两人,笑着摇了摇头,吩咐人将梅子盛一碟出来,又让厨房备些新鲜点心。
用过茶后,顾氏便带着许昭往后院去看兰草。
几盆兰草养在廊下,原本摆放得有些拥挤,叶子长得又密又长。花匠已经备好了新土和空花盆,只等顾氏看过,便动手分株。
许昭跟在顾氏身旁,认真听花匠讲解如何辨认老苗与新苗。孟宜宁起初也兴致勃勃地跟着看,蹲下来数了半晌,数到一半却被风吹乱了,忍不住抬头问:“许姐姐,你瞧得出来哪几株该分开吗?”
许昭仔细看了看,笑道:“我也分不大清。若只凭我自己,恐怕也要分错。”
孟宜宁顿时松了口气:“可算有人同我一样了。每回我问母亲,她都说瞧一眼就知道,偏我瞧了许多眼,也没看明白。”
顾氏听见,忍不住回头道:“谁让你总没耐心?教你看了多少回,转眼便忘。”
孟宜宁吐了吐舌头,索性不再盯着那些兰草,伸手轻轻拉住许昭的袖口。
“许姐姐,陪我到那边看看吧。我有样东西,正愁找不到人替我拿主意。”
她拉得不重,许昭却被她这副亲昵的模样逗笑了,转头看向顾氏。
顾氏摆摆手:“去吧,我叫人将分好的兰草留一盆给你,待会儿再挑。”
孟宜宁得了应允,便领着许昭往旁边的水榭去了。
水榭临着一方小池,窗边摆着几张画纸,纸角用一只小镇纸压着,旁边还放着半只尚未糊好的风筝。孟宜宁走过去,将其中一张画纸拿起来,献宝似的递到许昭面前。
“许姐姐,你瞧瞧,这是我画的。”
许昭接过来细看,纸上画着一只圆滚滚的燕子,翅膀画得颇为精神,偏偏尾巴又添了几道弯弯绕绕的花纹,瞧着确实有些与众不同。
“这是你自己画的?”
“骨架是让人扎的,纸上的花样是我画的。”孟宜宁指着画纸,有些苦恼地道,“原本想画一只燕子,可我嫌它尾巴太细,添来添去,春杏便说更像喜鹊了。”
站在一旁的丫鬟春杏连忙解释:“姑娘,奴婢只是说有一点像。”
“你倒是不肯认了。”
孟宜宁瞪了春杏一眼,又转头看向许昭,等着她评说。
许昭忍着笑,仔细端详了一会儿,才道:“倒也不必非要画得像燕子。这只瞧着喜气,若是放到天上,离得远些,想来也能认得出来。”
孟宜宁眼睛一亮,立刻将画纸拿回去又看了一遍:“许姐姐真这样觉得?”
“嗯。若是什么都照着铺子里的样式来,倒不如直接买一只现成的。”
“我也是这样想的!”
孟宜宁顿时高兴起来,将旁边那张改过的画纸推到一边,重新拿起最初那张:“那就用这张,不改了。”
说着,她又翻出一张空白的画纸递给许昭:“许姐姐也画一只吧,等糊好了,咱们一道去放风筝。”
许昭接过画纸,却有些迟疑:“我平日只会描些针线花样,画这个未必拿得出手。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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